那个男
还是出现在了校门
，而且是正中间的位置，想避开都难。
大概十米之外的距离，还是初见那夜的夹克外套，单调的浅蓝被他宽阔的肩膀撑起。
程晚宁不明白，他一个电诈杀犯怎么能如此招摇过市地出现在学校门，就不怕被警察逮起来吗？
这时，对方低沉的嗓音打
了她的思绪：
“程晚宁，过来。”
她乖乖跑过去，这才发现他身后站了个。
那身材健壮，小臂足足有她两个胳膊粗。肤色比程砚晞黑一点，胳膊外侧有道长疤，像是常年训练过的痕迹，站在那儿给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要论压迫感，还是程砚晞更胜一筹。他虽然总是一副散漫的样子，有时还会笑，可笑容分明是冷的，让捉摸不透。
程晚宁看了看男，又看了看程砚晞：“表哥，他是你的朋友吗？”
“这是我的保镖。”说着，程砚晞扫了他一眼，“辉子，走了。”
路边停着一辆无比惹眼的劳斯莱斯幻影，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上车前，程晚宁轻轻拽住程砚晞的衣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我们是亲，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呢？”
他的回答出乎意料：“谁说没见过？”
对上她探究的目光，男一脸懒散地微眯起眼，语气裹挟着几分意味
长：
“我们见过，不止一次。”
……
程晚宁懒得思考程砚晞话里的意，因为在她的记忆中，他们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面。
她跟着两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顶奢餐厅，站在大厦
，看着一眼望不见顶的高度的楼层，程晚宁目瞪呆。
她该怎么说，其实她是打算带他去学校附近的小吃摊吃馄饨面来着？
她请吃饭，去哪儿不应该由她来定吗？
“愣着
什么，需要我请你吗？”程砚晞抬眼睨了这边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
程晚宁只好跟着上了电梯。一个小矮个儿夹在两个将一米九的男中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缩水了。
breeze是个露天餐厅，在state tower的52层，被称为“世界十大最尖端的餐厅”之一。
一出电梯，程晚宁顿时眼前一亮。
霓虹灯闪烁，
落的橘光和餐厅的紫灯
汇，构成一道无与伦比的风景线。
不等她欣赏完美景，程砚晞就自顾自地找了个空位坐下，而辉子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他后方。
程晚宁坐在程砚晞对面，每次一抬
，就对上辉子灼热的目光。
她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看自己，只感觉吃饭时有个盯着怪怪的。仿佛她稍微说出什么对程砚晞不敬的话，对方就会瞬间掏枪对准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小姑娘的顾虑，程砚晞边切牛
边开：“辉子，我家表妹比较怕生，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辉子心领神会，乘电梯下去。
这保镖还挺听话，让来就来，让走就走，不带一丝犹豫。而且对
士还算绅士，好几次程晚宁借纸巾、拿餐具，都是辉子主动帮忙递过来。
她想起前阵子宗奎恩的话，其实给自己找个保镖也不是不可以，无聊时还能聊聊天打发时间。
程砚晞大概是包场了，辉子一走，偌大的餐厅只剩下程砚晞和程晚宁两。
当真正变成二世界的时候，程晚宁反而更不自在了。
还不如让那个保镖继续站在这儿。
反观圆桌对面的，一直在专心致志地切牛，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想起菲雅给她的任务，程晚宁艰难开：“……表哥，你有line账号吗？”
闻言，程砚晞有些意外，难得抬起，给了程晚宁一个正脸。
他报了一个新号，其中有串数字是0728。
程晚宁连忙从书包掏出本子，一笔一划地记下。
原来程砚晞的账号跟大多数一样，都喜欢用自己的生命名。
“0728，是你的生吗？”
他很快否定：“不是。”
七月二十八号，是他从那个魔鬼地方走出来的时间。
那天对他来说，是比生更重要的子。
而生这种东西，他早就不记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意义。
生有什么可庆祝的？
庆祝你遍体鳞伤地来到这个世界上？
饶是傲骨尽焚，也只能濒临死亡。
不过是庄周梦蝶的把戏罢了。
——生不值得被铭记，蜕变才值得。
哪怕是极致的黑。
便是他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