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欢呼着报起了菜名。
陈书瑶看着母亲兴致勃勃走向厨房的背影，又看了看阳台上摊开的作业，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走回阳台，重新坐下，拿起笔，但目光却有些飘忽。
厨房里很快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和油锅的滋滋声。
过了一阵，陈薇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擦着手从厨房探出
来，对着阳台方向喊道：“书瑶啊，你作业写得怎么样了？能帮妈个忙吗？”
陈书瑶抬起：“嗯？什么？”
“你去隔壁喊一下陈茶哥哥，”陈薇笑着说，语气很自然，“下午他来家里，妈正好睡着了，都没好好招待
家。你跟他说，晚上在我们家吃饭，让他一定过来。”
看着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听着双胞胎妹妹叽叽喳喳点菜的声音，陈书瑶心中那点关于字条和陈茶的疑问像水底的泡泡，又悄然浮了上来。
她放下笔，起身的动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知道了，妈。”她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
带着这份难以言明的疑惑，陈书瑶走出了家门。
隔壁的门紧闭着。
她
吸一
气，按响了门铃。
等待的几秒钟里，她低看了看自己身上简单的蓝色t恤、牛仔短裤和黑色的长筒袜，又下意识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为什么会有点……不自在？
门铃声打断了陈茶的思绪。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少
让他微微一怔。
夕阳的金辉勾勒着她纤细的身形，清爽的蓝色t恤衬得皮肤白皙，牛仔短裤下是线条优美的双腿，包裹在黑色的长筒袜里，透着一
青春又略带疏离的气息。
栗色的长发不像她母亲那样卷曲，而是柔顺地披在肩，几缕刘海下，是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看着他。
是陈薇姐的大儿，陈书瑶。和陈薇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确确实实是个美少。
“你好，陈书瑶？”陈茶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开。
陈书瑶似乎没料到他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眼神闪烁了一下，点点：“嗯。是我。陈茶……哥？”她似乎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语气有些生涩，“我妈…请你晚上过去吃饭。她说下午你过来时她睡着了，没好好招待你。”
她的声音清泠泠的，和她的一样，带着一种克制的礼貌。
“哦，这样。”陈茶恍然，随即爽快地应下，“好，我这就过去。麻烦你跑一趟了，谢谢。”他笑容真诚，侧身示意她稍等，自己回身拿了钥匙，轻轻带上门。
两一前一后回到陈薇家。
陈书瑶默默跟在陈茶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在他挺拔的背影上短暂停留，心中的疑惑并未因这短暂的接触而消散，反而像投
石子的湖面，涟漪更了些。
但她依旧什么都没问。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厨房门热
招呼他的陈薇。
不同于昨天初次见面时那身
练的职业装，也不同于下午她穿着家居服时的随意慵懒，此刻的陈薇身上系着一条净的格子围裙。
围裙下是她居家的柔软棉质连衣裙，裙摆及膝，颜色是温柔的米白色，衬得她气色极好。
最引注目的，是她裙摆下露出的、被
色连裤袜包裹的匀称小腿和双脚，脚上趿拉着一双舒适的软底拖鞋。
卸去了工作时的
致妆容，只留一点淡雅的唇色，栗色的波
卷发随意地用发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整个散发着一种居家的、放松的温柔气息。
她眉眼弯弯，笑容真诚，显然是休息好了，神焕发。
陈茶笑着打招呼：“陈薇姐，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正好一起热闹热闹。”陈薇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对沙发上又开始投游戏的双胞胎喊道：“语桐，语枫！别玩了，快叫哥哥！”
陈茶的视线自然地转向客厅沙发。
那对双胞胎姐妹，陈语桐和陈语枫，如陈薇所说，正挤在沙发里，背对着门，全神贯注于电视屏幕上的战斗。
她们都扎着俏皮的双马尾，随着激烈的按键动作轻轻晃动。
两身上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浅色碎花洋裙，陈语桐的似乎是淡雅的鹅黄色碎花，陈语枫的则是更活泼的浅
色碎花。
裙子的领和袖点缀着小小的蕾丝花边，显得十分少。
裙摆下，两都穿着白色的丝质中筒袜，袜缀着细小的蕾丝边，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肚，脚上是可
的卡通拖鞋。
双胞胎这才不不愿地暂停游戏，转过来。
陈语桐小声叫了句：“陈茶哥哥。”陈语枫则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问：“妈妈，陈茶哥哥叫你姐姐，我们叫他哥哥，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叫你陈薇姐姐呀？”
她说完，还促狭地朝姐姐挤挤眼。
“你呀，贫嘴！”陈薇被逗笑了，作势要拍她，“再胡说八道，大餐可没你的份了！”
语气虽是笑骂，却满是宠溺。
陈语枫吐了吐舌，拉着姐姐陈语桐又缩回沙发继续游戏。
“陈薇姐，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陈茶很自然地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哎呀，你是客……”陈薇还想推辞。
“没事，在家做习惯了，正好搭把手快一点。”陈茶已经走到水池边，拿起一颗土豆开始削皮，动作熟练流畅。
陈薇看着他麻利的动作，脸上笑意更浓：“那……好吧，谢谢你了陈茶。帮我把那盆菜洗了就行。”
陈书瑶看着这熟稔的一幕，默默走到餐桌旁坐下。
她习惯
地看向之前放字条的位置——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纸条被妈妈收起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微动。
她打开作业本，拿出笔，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的方向。
她看着妈妈和陈茶并肩站在料理台前，妈妈脸上是许久不见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正和陈茶说着什么。
陈茶侧耳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手上的活计却一点没耽误，切菜的节奏又快又稳。
两之间的气氛有种奇异的……和谐？
自然？
陈书瑶低下，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动，心思却完全不在眼前的题目上。
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独自回来高考的男生陈茶，他温和礼貌的外表下，到底……是什么样的？
妈妈对他那份不同寻常的亲近和信任，又是从何而来？
为什么下午他会在这里，妈妈还睡着了？
那张字条上简短的留言，像一个小小的谜团，在她安静的观察中，悄悄发酵。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
陈茶很擅长聊天，他巧妙地用游戏和动漫的话题，很快拉近了和双胞胎陈语桐、陈语枫的距离，逗得两个小姑娘咯咯直笑。
陈书瑶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看看谈笑风生的陈茶和明显开心的妹妹们，再看看母亲陈薇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心里那点疑惑虽然还在，但也似乎被这温馨的气氛冲淡了些许。
饭后，陈茶习惯地又要起身收拾碗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