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呕。
我端起酒杯,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之轩的膝盖:敬重逢。
他的眼神在烛光下晦暗不明,但还是举起了杯子。玻璃相撞的瞬间,我故意让我的杯子低于他的——这是酒桌上的规矩,表示尊敬。
之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记得。
小时候,他教我商务宴请的礼仪。
敬酒时杯子要比对方低,他当时说,尤其是对长辈。我笑嘻嘻地反问:那对你呢?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我的酒杯按下去几寸:规矩就是规矩。
现在,我主动把酒杯放低,像个真正的妹妹该做的那样。
之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仰
饮尽了杯中酒。
红酒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在衬衫领
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一道新鲜的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