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地一声。
我们从没玩过后庭，连开玩笑都没开过。她为什么说谎？为什么偏偏在这儿说？
全场已经炸了，男
们喊着“牛
”“小汪行啊”，
伴们捂嘴笑成一团。
乐乐却不敢看我，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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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适时开
，声音带着笑，却盖过了所有：“行了行了，别他妈把小美哭了，最后玩一次大冒险，结束！”
“让乐乐玩什么大冒险！寿星我决定让你们来定！谁出的主意最狠，就用谁的！”
第一个声音就直接炸场：
“刚刚大哥不是说要跟小汪同
一个老婆吗？那就让大哥跟乐乐单独待一个小时！门一关，谁也不许偷看！”
“一个小时太短！你是看不起大哥吗！那是起步！大哥要至少两个小时！”
“衣服脱光再进去才算数！”
“对！真空上阵！不然不算大冒险！”
哨声、拍桌子声、起哄声混成一片，地下室像被点燃的油锅。
乐乐站在地毯中央，手里的香槟杯早已空了，我看出来她的手在忍不住地颤抖。
她低着，丝绒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却没说一个“不”字。
我脑子嗡嗡响，腿像灌了铅，想把乐乐拉回怀里，却被大哥一把按住肩膀。
他俯身在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小汪，小贱货，敢说半个不字，明天你就不用在圈里混了。”
他笑得金牙一闪，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我喉咙发
，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我听乐乐的。”
全场再次炸锅，有喊“小汪大气！”有喊“绿王！”还有直接吹哨。
乐乐终于抬，目光穿过群，落在我脸上。那一眼极短，但眼里的欲望如
渊，看不见底，勾得我心脏猛地一抽。
下一秒，有“啪”地拍掉大灯，地下室瞬间陷
彻底的黑暗。
音乐却在这时被调到最大，低音炮像要把地板掀开，震得心脏都发麻。
“别开灯！开灯犯规！”
“让他们俩好好玩！”
“哈哈哈哈哈！”
黑暗里全是笑声、脚步声、酒杯碰撞声。
我被流推搡着往后退，伸手想去抓乐乐，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等备用灯“啪”地亮起，冷白的光打下来，地毯中央已经空了。
乐乐不见了。
大哥也不见了。
只剩大哥扔在地上的黑色t恤，又像挑衅的战书。
群还在笑，有拍我肩膀：“小汪，放心，大哥会温柔的！”
有直接开嘲：“一小时后弟妹走路估计都得叉着腿！”
我端着酒杯，手抖得酒全洒在手背上。
音乐声、笑声、起哄声，像
水一样把我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开始散场。
有摇摇晃晃地离开，有搂着伴往楼上走。
最后一个离开时，顺手把门带上，“咔哒”一声，地下室彻底安静下来。
墙上的时钟指向02：47。
从灯灭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十七分钟。
我坐在地毯上，盯着大哥那件被揉皱的t恤，鼻尖都是他留下的古龙水味。
我低看手机，地下室没有信号，更没有任何消息。
02：53。
02：59。
03：12。
我不知道楼上哪个房间。
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乐乐是不是清醒。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像那天晚上一样，把别当成我。
我只知道，那件墨绿色的丝绒裙，现在肯定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03：27。
楼道里突然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很轻，很慢，像踩在棉花上。
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冷白色的走廊灯光漏进来。
乐乐站在门，发散得厉害，唇妆全花了，丝绒裙皱得不成样子，吊带滑到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肩和胸。
她没穿鞋，光着脚，脚踝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喊了一声：“亲
的……”
声音哑得不像她，却带着一点极轻极轻的笑。
她没等我起身，自己先走了进来，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重新锁上。
她走到我面前，慢慢蹲下来，膝盖抵着我的膝盖。
然后，她伸手抱住我，埋进我颈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亲的……我好累……”
她身上混着香槟、古龙水、汗味，还有一种我熟悉又陌生的腥甜味道。
我僵硬地抬起手，抱住她颤抖的背。
她在我怀里轻轻抽噎，却没哭出声。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一小时二七分，已经足够把一些东西彻底撕碎。
也足够把另外一些东西，偷偷黏上去，再也撕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