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警惕未减,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嘲讽与胜利者傲慢的冷笑,【像你这样活在宫廷中养尊处优的公主,不论地位还是荣耀都足以令本王嗤之以鼻】
她并未收剑,反而又向前
近了半分,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带来的微弱气流,【不过本王倒是很好奇,东帝国的宫相大
——不去收拾你们那烂摊子,或是随着你那无能的母亲和妹妹仓皇逃窜,反倒有闲
逸致来这死者安眠之地?】
【东帝国的气数到
了。公主殿下此刻心
如何?是否悔不当初,当年你们要是没有派大军
侵本王的帝国,此刻或许还能保住几分体面?】
她预期看到的是愤怒的瞪视,或是绝望的泪水,至少也应是苍白的自怨自艾。
然而,什么也没有。
面对佰玥饱含挑衅与轻蔑的话语,伣鸢只是微微偏了偏
,露出的左眼依旧平静无波,宛如一
千年古井,投石难惊。
【正相反,将军,我发自内心地感谢您——倘若截至于此的一生之中有什么值得我欣喜若狂的消息……】
她甚至轻轻向前走了一步,完全无视那近在咫尺的剑锋,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而非家国沦丧:
【那就是佰玥将军的铁骑踏
天门,兵锋所指,我军一触即溃,帝国倾覆在即,连母皇也已对危局无力回天】
这种超然物外的态度,与她东帝国公主的身份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让佰玥蓄满力道的挑衅如同打在了空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
难以言喻的诧异和莫名的烦躁。
这
,恐怕是已经疯了…要么就是——佰玥回想起了某些蹊跷,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眼神中的轻蔑渐渐被审视取代。
【你倒是看得开】
她冷嗤一声,【怎么,公主殿下哪怕不在乎帝国,总不可能连——那个可怜的男孩也不关心吧,你和你新登基的妹妹今天在宴席上恨不得咬死我呢~呵呵呵…等你知道接下来他要为你的狂妄无礼付出什么代价,就不再敢用这种姿态跟本王说话了!】
【不要说谎了,阁下,你不会对小柏做出你
中那些
行的】
伣鸢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槊钊的墓碑上,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那早已逝去的、与柏舟有着惊
相似容颜的亡魂,【毕竟,难道您不是正因为害怕这样的事会发生——才策动了这场战争不是么】
【呵…有意思……】
她轻轻摇
,唇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弧度,转眼又化为凶恶的怒火【你到这儿来到底是要
什么,卑鄙
的后代!】
【即便是被戳穿也请原谅我,我只不过是希望您能真诚地面对我,坦白说吧,您一定会失败的——保护不了公子槊钊的孩子,哪怕您完成了如此辉煌的一场大胜,又把他许配给你们家的
帝】
【巧言令色!】
佰玥声音有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就这么想死在我手里么!?】
伣鸢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一字一句,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将军,您率军攻
皇都,是为复仇,为了当年槊钊公子受辱自尽的血债,为了西帝国昔
的屈辱。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杀光东帝国的皇族?还是掳走我们的财富和子民?然后等待着某一天,或许十几年,或许几十年后,待到新的仇恨滋生,在另一位将军的率领下再次挥师西进,将同样的痛苦又加诸于公子柏舟的孩子身上——像狼群扯碎羊羔一样将他们的血
尊严连同您今
对终结其血脉厄运的希冀全都……】
【快住
——!那就…那就……!】

利落地将剑扔到一旁,豹子似的将伣鸢扑倒,用缔造残肢断骸的手腕疯了一样掐住她纤细易断的脖子,【如你所说把你们所有
都杀掉,每一处城池和村落烧光,把你们的帝国彻底抹去,就从你开始!】
【不…咳…咔咳…不错的…主…主意呢,仿佛只要把他带回西帝国就万事大吉了】
力量上被压制的伣鸢艰难挤出沙哑的低吼,此刻距离已经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那窒息濒死的模样,【可惜如果是这样的话,十二年前您为什么还要和辛曦合作呢?】
紧紧缠绕的死亡的威胁陡然凝固崩裂,只剩下了无声的哽咽和喘息……
【什……!?】
佰玥怒不可遏的神
顷刻
碎,宛如被火烧一般忌惮地松开了对方,【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和那个
——】
【看这反应,果然是您呢,那时候和将军串通一气致使西帝国在中原之战落败的
细——最后害得
帝君夫公子槊钊受辱身死的罪魁祸首】
伣鸢的声音压得更低,满身泥污站起来后的话语像是蛊惑般的魔力扑面而来,【现在来到他们两个墓前,是在向无知无觉间被你推向死亡的那个男
忏悔呢,还是怨恨当年错信了辛曦大
呢?】
【你怎么会…】
驰骋疆场而无所畏惧的将军被手无寸铁的少
退至跌倒,瘫软在墓碑前,【是辛曦么……】
伣鸢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刺佰玥心底:
【真遗憾,辛曦大
大概也是觉得愧疚吧,到死也没有说出你们四个
之间的隐
呢,不过她跟您的书信来往倒是全都被找到了,所以才照本宣科在这次的战争中学着您以前那样把帝国的防务布置和军队动向全都有意泄露给了你们安
在这边的
细】
【是么…呵…原来全都已经
露了——辛曦…真是甩给了我一个大麻烦啊】
佰玥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耻笑着她一般,抑制不住地低哼起来,【不过那又怎么样,以为能用这件陈年旧事来威胁我么,反正先帝已经死了,现今帝国又半数握在我的手里】
【您真是多虑了,倘若那样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直接给您身后年少的
帝写信了…比起得到您的鄙视和怨恨,我更想您把被掳走的公子柏舟
出来…当然了,不是现在,不过你一定要先给出保证,我们才能继续谈下去】
【你休想!我要把她带到应该去的——同他的父亲成为我姐姐的皇后那样,成为她
儿的皇后】
【是啊,就和他待在东帝国时一样,做庞大宗室手中最宝贵的遗产,尤其现在中原终于被你们占领,有了他就不会担心那些富裕又素来不服外
统治的古老贵族们会】
伣鸢俏皮地眨了眨眼,托腮看着她身后两
的陵位,语气似是回忆,【在许多年以前中原王国绝嗣陷
内战时,你的祖先就用了惨绝
寰的手段
迫其王子通婚就范,啧啧…我在母皇的书库秘史中见过那副惨象:国家被叛徒和亲族的姐妹们肢解、父亲被迫在他面前自裁、软禁期间还被坐阵敌军的堂姐妹们
流侵犯……现在你们身后那些正庆祝着公子被夺回的那些宗室贵胄,难道不是罪
的后裔?哪一个不是像我的母亲那样做着光复统一的梦?】
【别说了,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的——我是大将军、摄政王,帝国没有
敢违抗我……能够保护好那孩子的——】
【啊…是吗,您真是信心满满,辛曦将军也是呢,作为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却也保护不了公子槊钊,最后还是被母皇安排的陷阱
到双双自杀留下孤零零的孩子!】
伣鸢一反刚才的礼貌和沉稳,揪住了佰玥的
发,【把他的命运
给我来编排,因为你什么都做不到,只会像以前那样躲起来坐视旁观】
【胡说…我…】
面对佰玥连珠炮般的质疑和毫不留
的揭露,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