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唯一的
神慰藉。
是她…从未真正放下的…铁证。
多么可笑。
多么…他妈的…讽刺！
音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这令
窒息的现实。
她不再看素世，也不再看那个该死的打火机。
她只是蜷缩在冰冷粘腻的地板上，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只剩下最脆弱的、血淋淋的内核。
素世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音身上那些由她亲手造成的青紫、抓痕、咬痕，看着那被撕裂的裙摆下
露的、带着
欲痕迹的苍白肌肤，看着她因为剧烈颤抖而起伏的、沾满血污和泪痕的脊背。
海蓝色的眼眸
处，那翻涌的复杂绪——
怒、占有欲、痛苦、扭曲的思念——最终沉淀为一种更沉的、近乎死寂的疲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查的…怜惜？
她没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再次抬起了那只握着山吹色打火机的手。
“嚓…”
熟悉的轻响。
橘黄色的火苗再次跳跃起来，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中，像一颗微弱却固执的星辰。
她将火苗凑近唇边叼着的那支新点燃的香烟。
地。
吸了一
。
然后。
像之前一样。
没有回
。
只是反手。
将那支燃烧着的、带着她自己气息的香烟。
再一次。
准地。
递向了身后。
递向了那个蜷缩在地、无声颤抖的、名为千早音的
。
这一次。
音没有咒骂。
没有抗拒。
甚至没有睁开眼。
她只是凭着本能，凭着那
骨髓的、对尼古丁和某种更致命东西的渴望，伸出了同样沾满血污和粘腻的手。
颤抖着。
却无比准地。
抓住了那支递过来的烟。
她将它塞进自己同样
裂、染血的嘴唇里。
狠狠地。
吸了一大。
辛辣的烟雾混合着素世信息素的味道，再次涌她的肺部，带来一阵熟悉的、麻痹般的眩晕。
烟雾缭绕。
笼罩着两个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在血与欲的废墟中沉默相对的。
一个背靠着残
的矮几，望着窗外枯山水庭院里凝固如墨的黑石。
一个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闭着眼，贪婪地汲取着指间那点猩红的光热和尼古丁的慰藉。
空气中。
血腥味。
味。
碎的樱花与浓烈的伯爵威士忌信息素。
还有…烟
燃烧的苦涩气息。
无声地
融、盘旋。
像一首为两个癫狂灵魂谱写的、荒诞而永恒的安魂曲。
没有和解。
没有原谅。
没有未来。
只有此刻。
这死寂的。
扭曲的。
却又带着某种病态默契的…
共沉沦。
山吹色的火苗，在素世指间，无声地跳跃着。
映照着这风过后。
一片狼藉的。
终局。
然后。
在这片令窒息的死寂中。
那个蜷缩在地板上的、浑身血污与欲痕迹的
色身影。
猛地吸尽了最后一烟。
将烧到滤嘴的烟蒂，狠狠摁灭在身旁冰冷光滑的紫檀木地板上。
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她睁开眼。
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了之前的狂恨意，也没有了空
茫然。
只剩下一种骨髓的、被彻底掏空后的、纯粹的疲惫。
和一丝…
对眼前这
蛋现实、对这狗
命运、对身边这个疯…
以及…
对她自己…
那无法消解的、浓烈到极致的…
“…”
一声极轻的、带着烟熏火燎的沙哑，和一种认命般的、筋疲力尽的粗粝咒骂，从音裂染血的唇间逸出。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