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胡思
想什么啊……)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连我自己都没发现。
可事
却并不总是如
愿,第二天清晨,当闹钟刺耳的铃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时,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关,却感觉手臂沉得像灌了铅一样。
喉咙火辣辣的疼,太阳
突突直跳,连掀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
“结衣?已经七点了哦~”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我试着回应,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每一块骨
都在隐隐作痛。
“结衣?”母亲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房门被轻轻推开,“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冰凉的手掌贴上我的额
,顿时倒抽一
冷气:“天啊!怎么这么烫!”
我勉强睁开眼,看到母亲焦急的脸在视线里晃动着。
她快速从医药箱取出电子体温计,当“39.2c”的数字显示出来时,她立刻拨通了学校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山田结衣的母亲……对,她发高烧了……今天请假……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后,母亲轻轻抚摸着我的
发:“傻孩子,肯定是昨天逛街太累了。好好躺着,妈妈去给你煮粥。”
我想起昨天买的新衣服还整齐地叠放在衣柜里,周一穿给翔太看的约定……胸
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失落。
(偏偏是今天……)
正胡思
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小野寺发来的消息:“结衣酱!我已经到学校啦!你买的新衣服呢?快让我看看~”
我艰难地打字回复:“发烧了……今天请假……”
不到三秒,手机铃声就尖锐地响起。
“喂……”我哑着嗓子接听。
“结衣酱!你还好吗?!”小野寺的声音充满担忧,“是不是昨天试衣服的时候着凉了?都怪我拉着你试那么多……”
“没事……”我咳了两声,“应该只是普通的感冒……”
挂断电话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翔太。
“结衣酱……”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阿姨说你发烧了……”
“嗯……”不知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鼻子突然有点酸,“昨天买的衣服……可能要改天才能……”
“笨蛋!”他突然提高音量,“谁在乎那个啊!你好好休息!我……我放学后去看你!”
没等我回应,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我握着发烫的手机,胸
涌上一
暖意,连
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母亲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进来:“来,趁热喝一点。”
她细心地一勺一勺喂我,就像我小时候生病时那样,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细线。
(真是的……明明都这么大了,还要妈妈照顾……)
但被这样呵护的感觉,却让我眼眶发热,记得前世生病时,只能一个
蜷缩在孤儿院冰冷的床上,现在却有这么多
为我担心……
喝完粥,我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梦里仿佛听到门铃声和小野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再次醒来时,床
柜上多了一束小小的雏菊,下面压着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卡片:“快点好起来。ps:下次逛街要是不舒服的话要好好说,不要不好意思,还有,对不起。——小野寺莉央”
而书桌上则堆满了各科笔记和作业纸,最上面是少
留下的字:“重点都划好了!要是学不懂的话,回学校之后我来教你~”
我小心地拿起那束雏菊,淡黄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暖的光。
窗外的樱花树沙沙作响,像是在轻声诉说,即使没能穿上新衣服,有些约定,也会以更美好的方式实现。
而就在我捧着雏菊发呆时,楼下突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随后是母亲刻意压低的说话声,还有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带着明显焦急的少年嗓音——是翔太。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我却鬼使神差地迅速把花和卡片塞到枕
底下,然后一个翻身躲进被窝,还把被子拉过
顶,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
的事一样。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脚步声渐渐接近,房门被轻轻推开。
“结衣酱……”翔太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就像是刚哭过一般,还带着些许颤抖,“我、我听阿姨说你烧到39度多了……”
他似乎在床边蹲了下来,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透过被子传来:“都怪我……昨天要是陪你一起去逛街就好了……至少能帮你提东西……”
(笨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想掀开被子反驳他,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动弹不得。翔太的声音继续飘进耳朵:
“那个……今天班上的大家都问起你了……小野寺同学都快哭了……”
“数学课发了上周的测验卷……你又是全班第一……”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是自言自语:“其实……我今天本来是想……”
话语突然中断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他要离开时,被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似乎是他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的被子上。
“结衣酱……我……”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的意识如同沉
蜜糖般逐渐变得粘稠而甜蜜,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和翔太温暖的嗓音
织在一起,将我拖
了一个玫瑰色的梦境。
直到许多年后,某个相似的春
傍晚。
已经成为我丈夫的翔太因为重感冒躺在床上,我正端着热粥准备喂他时,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烧得迷迷糊糊地说:
“结衣……我
你……就像……就像我第一次跟你表白时那样
你……”
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讨厌啦,怎么突然表白……”我瞪大眼睛,还以为他说的是我们确立关系时候的那次呢,“什么时候的事?”
他微微睁开眼,眼神因为高烧而显得有些迷茫:“就是……高中开学不久……你去买新衣服那天发烧了……我去看你……”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我猛地想起那个被高热模糊的下午,那个隔着被子传来的、我以为是梦境的告白……
“也就是说……”我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时候你说的是真的……”
翔太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更红了:“你、你听到了?”
“只听到一半……”我俯身抱住他,就像当年他隔着被子虚抱着我那样,“后来就睡着了……”
他滚烫的额
抵着我的肩膀,轻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完全睡着了呢……才鼓起勇气表白的……想着这样的话……虽然听不到同意……但至少不会被拒绝……”
窗外,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一如多年前那个我错过的告白时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还有无数个春天可以一起度过,无数句“我
你”可以慢慢诉说。
不过那也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我才刚沉沉睡去呢……
很快,高中的第一个月便在忙碌的学习和社团活动中过去了。
某个周末,两家父母像往常一样商量着要一起吃饭,我本以为这和平时的家庭聚餐没什么两样,就简单地扎了个马尾,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