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无奈却又宠溺的笑容：
“那真是没办法了呢。”
“既然无路可走，那我以后就是你的
了。唯唯姐姐，请善待我哦。”
唯唯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红透了。
那是心花怒放的红。
“算你识相！”
她把麦克风往我怀里一塞，像是完成了什么伟大的战役一样，转身跳下舞台，红着脸跑开了。
只留下我和老赵他们在台上，面对着几百双或是震惊、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眼睛，在风中凌
。
从那天起，全校都知道了。
高二1 班的那个学霸校花李唯唯，和高二10班那个弹贝斯的黑小子张也闻，是一对。
而且是那种，谁也
不进去的、铁打的一对。
那天的“青鸟事件”之后，正如唯唯所愿，我和她成了学校里的风云物，或者说，“重点观察对象”。
后果是显而易见的。
以前那些对我蠢蠢欲动的“烂桃花”，在那句震耳欲聋的“臭鱼烂虾”之后，彻底死绝了。
走在路上，别说塞
书了，那些
生看到我都绕着走，生怕被那个“霸王龙”一样的李唯唯误伤。W)ww.ltx^sba.m｀e
但我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种被独占的安全感，审判就降临了。
当天下午第二节课，我和唯唯就被请进了副校长的办公室。
副校长是个有着典型“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还是个……“娘娘腔”，平时抓纪律最严，还特别
抓早恋的。
此刻，他正端着那杯溢出来的茶，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们俩。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兰花指猛地一拍桌子，茶盖叮当响。
“把学校当什么了？当成你们谈说的后花园了？还在全校师生面前宣誓主权？还要不要脸了？”
我低着
，像个做错事的鹌鹑，看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出。那时候的我，对于老师和校领导还有着天然的畏惧。
“张也闻！特别是你！搞个乐队乌烟瘴气的，把好学生都带坏了！”副校长的唾沫星子差点
我脸上，“还有你李唯唯，你可是尖子生，你看看你那天像什么样子？满嘴的江湖气！你们这是早恋！是严重违纪！我要叫家长！我要给你们记过！”
长篇大论的训斥，像机关枪一样扫
过来。
副校长越说越激动，连用来盖住中间空旷地带的几率发都凌了，骂完了，还习惯
的甩了一下他顶的“残兵”。
如果是往常，我绝对会忍不住笑出声，可此刻，我心里还是有些发慌的，想开
认错求，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我旁边沉默不语的唯唯，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她没有低，也没有流泪，而是平静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副校长。
“老师，您说完了吗？”
副校长一愣，显然没见过在这个时候还敢顶嘴的学生，一手叉腰，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说：“你……你什么态度？”
“关于叫家长这件事”唯唯不卑不亢地开，声音清晰有力，“其实不用您费心。我爸妈，还有张也闻的爸妈，都知道我们在
往。”
“什么？”副校长再次瞪大了眼睛。
“不仅知道，他们还允许了。”唯唯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是属于优等生的、带着逻辑压制的自信，“我的成绩一直是年级前三，从来没有下降过。张也闻的成绩，从初中的中下游，到现在能稳定在班级前十，也是我在帮他补习。”
她转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让我安心的坚定，然后重新看向副校长：
“老师，我们不是在玩闹。我们是认真的。”
“我们是要考同一所大学，以后是要结婚的。”
“如果您觉得这叫『早恋』，那我觉得这叫『为了共同的未来而努力』。”
“既然家长同意，成绩没受影响，甚至还在共同进步，您凭什么要以『影响不好』这种理由，来拆散两个以结婚为目的恋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副校长张大了嘴
，那几根稀疏的发似乎都在风中凌。
他教了半辈子书，估计还没见过哪个高中生敢在办公室里，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以结婚为目的”
这种话。
关键是，她说得有理有据，让他这个搞教育的，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
最后，这场“审判”以副校长的无可奈何告终。
他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把我们赶了出来，只留下了一句无力的警告：
“……反正，以后在学校注意点影响！别太嚣张了！要是成绩掉了，我唯你们是问！”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看着走廊外灿烂的夕阳，我看着身边的唯唯，心里只有一种感觉——这辈子，值了。
而唯唯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了一下：“你很不错，小伙子，这种场面你都能忍住不笑！”
然后，对视了3 秒，走廊里响起了我和她的小声议论和
笑声。
……………………
在这之后的时光，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高二的喧嚣过去，高三的沉闷到来。
我们收敛了锋芒，我也暂时封存了贝斯，拿起了画笔和习题册。
那是我们最安稳、最纯粹的一段时光。
每天晚自习，她都会偷偷在桌底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总是热热的，在那枯燥的题海战术里，那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就像她说的，我无路可退，只能是她的。
而我也心甘愿，画地为牢。
………………………………………………
回忆像
水般慢慢退去。
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视线重新聚焦在卧室的天花板上。
十七年过去了。
当年的誓言，并没有随着青春的散场而
碎。
她做到了。我也做到了。
我们考上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毕业，工作，结婚。
她真的成了我的妻子。
我侧过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唯唯。
岁月对她格外宽容，她依然美得让我心动。
那个曾经在全校面前大喊“臭鱼烂虾”的霸气少，如今变得温柔、
练、成熟，成了我怀里这只温顺的猫。
我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把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的呼吸洒在我的指尖，温热，真实。
这就是我的。
那个为了我对抗全世界，为了我把所有路都堵死的。
我怎么能怀疑她呢？
我怎么能用那些肮脏的、下流的臆想，去玷污这份从校服走到婚纱的感呢？
张也闻，你真是个混蛋。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今晚的回忆，像是一剂强效的镇定剂，抚平了我内心所有的褶皱。
我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