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呢？”
结束了与父母的通话，莱依拉没有片刻停留，她飞奔着去找旅行者空。
她的速度很快，裙摆与蓝色的发丝在身后飞扬，就像她那天从兰
德酒馆伤心逃离时一样迅疾。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她的心中没有恐慌，没有自我否定，更没有绝望的泪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稳安定的决心，仿佛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后，所有的迷茫都被扫清。
那颗始终渴望着星星奥秘的心，不再只是被动地接收知识，而是被冒险的火种点燃，化作了一簇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烛火，驱散了前路的
影。
她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找到了正在晒太阳、看似悠闲的空。
“空！”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眼睛却亮得惊
，“我跟家里说好了！我们可以去沙漠了！”
空看着她这副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充满活力的模样，先是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巨大的一步。
“那还等什么？”他站起身，动作利落，“走吧，我的星星探险家，我们去把‘启动资金’领出来。”
接下来，便是按部就班的行政流程。
两个拿着选课名单和阿什克老师签署的批准文件，来到了教令院的财务部门。
经过一番核验、签字画押，他们成功领取到了这笔专为田野调查设立的学术经费。
当那两只沉甸甸的摩拉袋子中的一个被
到莱依拉手中时，她几乎要用双手才能捧住。
袋子里是足足几十万摩拉的现金，发出令安心的、沉闷的碰撞声。
“好多摩拉……”她小声惊叹。在教令院，她习惯了用票据或者简单的虚空点数易，很少接触到如此大量的现金。
“沙漠只认这个。”空拍了拍鼓囊囊的钱袋，发出哗啦的声响，解释道，“北国银行的卡，璃月钱庄的银票，对于那些逐水
而居的沙漠民来说，不过是印着漂亮图案的废纸。只有实打实的摩拉，才是硬通货。”他看着她小心翼翼捧着钱袋的样子，觉得可
又好笑，补充道：“收好吧，这可是我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
粮’和‘路费’。”
莱依拉郑重地点点
，将摩拉袋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的不仅是经费，更是她通往未知星空的门票，和一份与身边之共同承担的责任。
接下来，便是紧张而充实的采购环节。
两来到了喧嚣热闹的大扎，一扎
了准备物资的
中。
他们需要购买大量的饮用水、耐储存的
粮、抵御沙漠昼夜温差的厚衣服和遮阳帽，最后还得去雇佣可靠的驼兽。
莱依拉几乎是目不暇接。
她一直都是在学校里长大，过着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没跟商打过太多道。
此刻，她只是紧紧地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摩拉袋子，像个小跟班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旅行者身后，睁大了眼睛，学习他如何与那些
明的商贩周旋。
她看到空拿起一个水壶，敲了敲听声音，检查了壶的密封
；看到他抓起一把果闻了闻，又挑剔地指出某种
的盐分太高。
就在一个摊位前，老板热
地推荐着一批质量上乘的水壶和压缩粮，空也表现出浓厚兴趣，双方谈价似乎就要达成。
突然，空话锋一转，猛地拉起莱依拉的手，作势就要离开。
“哎，同学，价格好商量嘛！”老板急忙喊道。
空没有理会，而是顺势低下，将温热的嘴唇贴近莱依拉的耳廓。
那带着他体温的气流瞬间冲进了她敏感的耳朵，带来一阵麻酥酥的奇异触感，让她半边身子都软了，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这是策略。” 他用只有两能听到的气声飞快说道，语气里带着狡黠。
果然，他们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老板妥协的呼喊：“那个，同学！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呢？我便宜点了，你拿走吧！”空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早该如此”的笑容，开始了新一
的、更加游刃有余的杀价。
莱依拉捂着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耳朵，看着他那自信的侧脸，心里对他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采购完毕，他们来到了聚砂厅——教令院下属，负责管理与雇佣镀金旅团的官方机构。
聚砂厅坐落于大扎的尽，仿佛是整个智慧之城喧嚣
拍打在现实礁石上后，沉淀下来的最后一片区域。
穿过熙攘的集市，步其范围，氛围陡然一变。
中间是相对规整的宽阔办事大厅，穿着教令院服饰的学生或学者在此与工作员低声涉，办理着繁琐的手续。
而大厅之外，则是一个巨大的、充满野活力的庭院。
这里是与智慧之城温文尔雅的气质截然不同的世界。
庭院里，各式各样的镀金旅团在此歇脚，五颜六色的帐篷像蘑菇般杂
地簇生着，旁边随意堆放着闪烁着寒光的兵器。
空酒瓶滚落在地，扑克牌更是几乎手一份，吆喝声、笑骂声、筹码拍在木箱上的脆响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烟、汗水和酒混合的粗粝气息。
这一切的混，却都被限制在这庭院之内。
因为按照教令院的法令，所有没有雇主雇佣的镀金旅团成员，在须弥城内只能呆在聚砂厅的指定区域，不得随意进城市其他部分滋扰生事。
秩序的维护者，是庭院中央那几块巨大的任务告示板周围，以及关键出处，那些身着统一绿衣、手持长矛、眼神锐利的三十团成员。
三十团，作为须弥的官方武装，同时也是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镀金旅团，他们在此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在这里，在聚砂厅和三十团共同划下的地界里，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微缩社会。
别管你在广袤沙漠和茂密雨林里是何等叱咤风云的物，是能呼风唤雨的龙，也得在这里盘着，是能啸聚山林的虎，也得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卧着。
这里是规则、欲望、力量与秩序碰撞的边缘地带，是通往未知沙漠和
雨林的最后一道门槛，也是所有冒险者必须经历的第一道试炼。
这里的手续十分复杂。
需要填写详细的表格，出示教令院的学生身份证明，提研究计划和行程安排，最后还要与指派或自选的镀金旅团成员当面洽谈，确定护卫细节与报酬。
聚砂厅的负责阿芬迪正坐在柜台后处理文件。
当他抬起，看到走进来的空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熟稔的惊喜，几乎是脱而出：“啊，旅……”
但他的话语猛地卡住，脸上浮现出强烈的困惑，他用力眨了眨眼，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教令院服饰、看起来畜无害的金发青年，随即用力摇了摇，自言自语。
“……不对不对，我一定是眼花了，怎么能把一个普通学生看成那位大物呢……” 纳西妲的认知壁垒再次悄然生效，扭曲了他的直接认知。
他重新挂上公式化的笑容，问道：“这位同学，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就在空准备回答，并与阿芬迪开始这套“陌生”的流程时，聚砂厅宽阔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