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是秋天,哪怕这屋里的地砖铺了厚厚的毡垫。
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幻星眠拉着她的手没松开,就这么牵着,转身往里面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
看了一眼秋米:“米米,去把门关上,风进来了。”
秋米应了一声,小碎步跑去关门。腰间的银铃铛终于响了——叮铃,叮铃,很轻,很短,像两只小银珠子碰了一下又立刻分开。
幻星眠把林幽幽拉到里间的床边,自己先坐上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幽幽犹豫了一息,坐下了。
幻星眠便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两只手
叠着复上去,像是在焐一块微微发凉的东西。
“说吧。”她歪着
看林幽幽,“你这次来,是发现什么了吗?”
林幽幽垂下眼睛。她的手指在幻星眠掌心里动了动,但没抽出来。
“一切安好。”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只有两个
的房间里,足够清晰,“林公子那边……出了些小风波,不过都处理妥当了。属下已与他约好,过几
他便来见您。”
幻星眠听着,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是什么风波,也没有追问怎么处理的。她只是把林幽幽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
帝那边呢?”
“暂无动作。”
“那就好。”幻星眠点了点
,然后歪过身子,把脑袋靠在了林幽幽的肩膀上。
她的体重实实沉沉地压过去了,像是把林幽幽当成了一面可以依靠的墙。
“幽幽。”
“属下在。”
“我刚刚做了个梦。”
林幽幽没接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肩膀,让她的脑袋能枕得更舒服些。
“梦到小时候了。”幻星眠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又要睡着了,“梦到姐姐带我去御花园看鱼。那天的水缸里有一条红色的鲤鱼,特别大,姐姐说那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进贡来的,能活很久很久。我问她,比
还久吗?她说,比
还久。”
她顿了顿。
“醒来就想,那条鱼现在还在不在。”
林幽幽沉默了很久。
“……属下改
替您去看看。”
“好。”
幻星眠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在那张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片安安静静的
影。呼吸又变得绵长起来。林幽幽一动不动地坐着,让她靠着。
林渊哥哥,你回来了呀。
秋米关好门回来,看见这一幕,便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里,继续当那株被阳光定住的小苗。腰间的银铃铛,这次一声都没响。
林渊把手从白灵月身上收回来。
少
陷在被褥里,呼吸绵长而均匀。
脸上的
红还没完全褪去,像一朵被雨水打过的桃花,花瓣还湿漉漉地泛着艳色,但整朵花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红肿未消,唇角还残留着一点
涸的晶莹痕迹。
被子只盖到胸
,露出锁骨上几枚
浅不一的红痕。
林渊站在床边看了她一息。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几枚红痕。动作很轻。
他转身,走向房门。
手已经抬起来了,指尖离门板还有三寸。
一道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林渊的手指定在半空。他没有回
,但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像野兽在密林里忽然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老爷子?”
“嗯。”
林渊转过身。
他身后站着一个
。
一个不高不矮的
。
一个不胖不瘦的
。
一个不老不少的
。
一个穿了一件灰白难辨的袍子的
。
一个你盯着他看三息就会忘记他长什么样的
。
一个你如果不盯着他看,就根本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那里的
。
林渊的眼角抽了抽。
“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负手站在房间中央,正微微仰
打量着房梁上的蛛网,像在鉴赏一幅名家字画。
听见林渊问,他把视线从蛛网上收回来,落到林渊脸上,嘴角弯了弯。
“下班了,来看看你。”
林渊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这位老爷子,白天是巡山的仙
,夜里下班了,不去歇着溜达到他这儿来串门
啥。
“……您倒是清闲。”
“圣
嘛。”老爷子说得云淡风轻,走到桌边,撩袍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一
,皱了皱眉,又放下了。“进度怎么样了?”
林渊摊了摊手。
“就那样呗。”
“就那样是哪样?”
“就是——”林渊拖了个长音,走到床边,一
坐下去,双手往后一撑,“您让我找的那什么五宝,我找了。五行剑,在北边那个
修身上,跑了。纯阳宝玉,被血煞宗抢了,后来我从鬼玲娇那儿弄回来了。彻夜寒灯,我从武林盟主床底下偷出来了,用完了。这不就三样吗?还有两样没影呢。”
老爷子没说话,端着茶杯看他。
林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
“通天塔的试炼,可不是儿戏。”老爷子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那双平平无奇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沉,“你这无所谓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林渊沉默了一息。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老爷子。”他的声音低下去,没有了刚才的吊儿郎当,“我是真有点
不下去了。”
“怎么?”
“太累了。”林渊揉了揉眉心,“不是说打架累。打架我从来不怕。是……”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是维系关系,太累了。”
老爷子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林渊从怀里拿出一个
阳符箓,上面挂着一个小太极图案。现在
阳两面都亮着。
“您让我到中原走一趟,说拿着这个,遇到起反应的就收了。我收了。那对母
——李玉玲,白灵月——您说的,起反应了,我收了。明时,百花谷圣
,起反应了,我收了。您看,我多听话。”他苦笑了一下,“可是收了之后呢?她们也是
啊,物件收起来往储物袋里一扔就完事了。
不行。
会想你,会依赖你,会因为你三天没回来就吵架,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看你。我天天走钢丝啊,老爷子。”
老爷子把茶杯放下了。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轻的“嗒”。
“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嘛。”
林渊不满道:“我可一点都不开心,要不是你说把她们绑上这艘贼船,我可一点都不想招惹。”
“你用其他法子也一样啊,谁让你一直用这种法子。”
“这法子简单呗。而且你不就是想让我用这法子吗,我可是知道的。”林渊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一直在奇怪为什么要我把她们了?”
老爷子不置可否,反问道:“所以你是觉得,这些
是麻烦?”
“我没说她们是麻烦。”林渊立刻否认,“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