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从来不点琉璃灯。
只有十二支手臂粗的红烛,围着床榻排成一个圆,把整间房照得像血池。
她今晚穿了一件极薄的蝉翼纱寝衣,里
什么都没穿。
纱料是月白底,绣着大片大片的曼陀罗,烛光一照,曼陀罗的花瓣像活过来一般,在她身上游走。
她斜倚在床
,手里端着一盏青瓷酒盏,里面晃着暗红的酒
。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叶无道没敲门。
他反手把门带上,目光在红姑身上转了一圈,勾起嘴角:
“穿这么少,是专门等我?”
红姑抬眼,唇角笑意凉薄:
“等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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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你半夜摸进来,冻着你那身细皮
。”
叶无道慢悠悠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他伸手,捏住红姑下
,强迫她抬
。
“红姑。”
“五百两黄金的赏单。”
“你到底卖不卖我?”
红姑不躲,任他捏着。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近。
两张脸相距不过一指。
她声音压得极低:
“卖啊。”
“怎么不卖?”
“五百两黄金,能让我这
店再开十年。”
叶无道眼底寒光一闪。
他忽然扣住她手腕,反剪到身后。
红姑吃痛,却笑得更媚:
“哟,叶小邪这是……要来硬的?”
叶无道贴在她耳边,声音冷得发沉: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把镇尸司的动向、路线、
数,全告诉我。”
“二,我现在就把你绑起来,用摄魂铃把你魂魄勾出来,问到你想说为止。”
红姑呼吸微
。
却依旧笑着:
“第三个选择呢?”
叶无道手指顺着她脊背往下,停在腰窝,用力一掐。
红姑闷哼一声。
他低笑:
“没有第三个。”
红姑忽然用力,挣开他的钳制。
她翻身骑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脖子。
烛光在她眼底跳动,像两簇快要烧尽的火。
“叶无道。”
“你记不记得六年前,你被
山老祖追杀,逃到我这儿,抱着我大腿哭着喊姐姐救命?”
叶无道眼神微动。
红姑手指顺着他脸颊往下,声音极轻:
“那天晚上,你在我床上躺了整整一夜。”
“却什么都没做。”
“只是抱着我,像个小孩一样发抖。”
“你说……”
“怕死。”
“我当时就想,这世上最不要脸的男
,原来也会怕死。”
她忽然凑近,在他唇上极轻地咬了一
。
“现在呢?”
“你还怕死吗?”
叶无道看着她。
过了许久。
他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轻颤。
他扣住红姑后腰,把她重重压在床榻上。
红烛摇晃。
影子在墙上纠缠成一团。
他俯身,声音哑得不像话:
“红姑。”
“我现在……更怕一件事。”
红姑挑眉。
“怕什么?”
叶无道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
“怕你……真的把我卖了。”
红姑浑身一颤。
她忽然伸手,狠狠揪住他衣领。
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叶无道。”
“你他娘的……就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叶无道低笑。
他忽然低
,吻住她。
不是温柔。
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凶狠的掠夺。
红姑先是僵硬。
然后慢慢软下来。
双手攀上他后颈。
回应得比他更凶。
良久。
两
分开时,唇瓣都带了血丝。
红姑喘息着,声音哑得厉害:
“……镇尸司的
,明天卯时会经过青石铺。”
“带队的是佥事沈寒舟。”
“三十六
,全是豢尸卫。”
“他们手里有你三年前在
山留下的血符残片。”
“只要你出现在三十里内……”
“血符就会亮。”
叶无道眼神骤冷。
他忽然掐住红姑下
。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红姑笑了。
笑得眼角都泛起泪光。
她抬手,抚上他脸颊。
声音极轻:
“因为……”
“沈寒舟昨晚,就在我床上。”
叶无道瞳孔骤缩。
红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一片死寂的凉。
“叶无道。”
“你猜……”
“我有没有告诉他,你今晚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