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卧浴室的门打开了,白晓希披着湿
发走出来,穿着跟前几天一样的白色吊带睡裙,赤脚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轻柔的拍打声,经过客厅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姐夫,吹风机是不是在你们主卧的梳妆台上?”
“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里,你姐上次用完放在那里了。”
“哦,找到了。”
她把吹风机
上电开始吹
发,热风的嗡嗡声在客厅里回
着,她站在电视柜旁边,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发丝间穿
着帮助热风渗透,吊带睡裙的下摆随着她抬臂的动作向上提了几厘米,露出膝盖以上的一小截大腿。
她的皮肤因为刚洗完热水澡而微微泛着
色,蒸汽在她的锁骨和手臂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像一层亮晶晶的薄釉。
栀子花和白茶的香气从她的身体上散发出来,混合着热风吹出的温暖气流,飘到了三米外沙发上的云海鼻腔里。
他认出了那个气味。
跟原装的沐浴露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被添加进去,助眠成分的无色无味特
发挥得完美无缺。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压制不住的满足感在面部肌
上投
出的一个极小的弧度。
白晓希吹了大约十分钟的
发,吹
之后把吹风机缠好线放回了抽屉,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坐在云海右手边大约一臂的距离,把双腿蜷缩到沙发上,赤脚的脚趾上还涂着白舒羽前几天帮她涂的浅紫色指甲油。
“在看什么?”她看了一眼电视。
“美食纪录片,讲川菜的。”
“哦。”她看了两分钟就没什么兴趣了,拿出手机开始划,划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那个哈欠很长,她的嘴张得大大的,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和
红色的舌尖,下
拉伸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哈欠的尾音带着一丝鼻腔里的嗡嗡声,像小猫打呵欠时发出的那种细弱的音调。
“困了?”
“嗯…好奇怪,才八点多怎么就这么困了。”她揉了揉眼睛,指节在眼皮上压出一片浅浅的红痕,“可能下午跳舞跳太累了吧。”
“那就早点睡,别硬撑着,你们明天上午有课吧?”
“嗯,十点的声乐课。”
“那更要早睡了,声乐课要用嗓子,睡不好唱出来的声音跟锯木
似的。”
白晓希被逗笑了,笑到一半又打了个哈欠,这次的哈欠比上一个来得更急更
,她的眼眶在哈欠的挤压下泛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眨了几下眼睛之后那层水光凝成了一小滴泪花挂在左眼的下眼睫上面。
“真的好困…”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泡完澡之后整个
软绵绵的,比平时困好多。”
“可能是热水泡久了,血
循环加快了,身体自然就放松了,去睡吧。”
“嗯,那我先去睡了,姐夫你等我姐回来再睡哦。”
“好,晚安。”
“晚安。”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有些绵软,经过云海面前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踩在一团棉花上,她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沙发的靠背,稳住了自己,然后慢悠悠地走向次卧,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小,白色吊带睡裙的下摆在她大腿中段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次卧的门关上了。
不,没有完全关上。
跟往常一样,留了一条缝。
云海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眼睛盯着电视,但瞳孔的焦距对在了屏幕后面无穷远的某个虚空上,他的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四根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皮面,像一个指挥家在心里默数着节拍。
八点四十七分。
九点零三分。
九点十八分。
九点三十一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走到次卧门
,把耳朵贴近门缝。
白晓希的呼吸声从门缝里传出来,绵长的、均匀的、无比安静的,跟九月八
凌晨一点十五分他听到的那个频率相比,此刻的呼吸更慢、更
、更沉,像一个
被温柔地按进了棉花做的
渊里,往下沉,往下沉,沉到了任何外界刺激都无法触及的
度。
九点半。
她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