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街巷里已经飘起炊烟和早点摊的香气。
四
简单用了早膳，又出门逛街。
今
他们直奔琼华阁隔壁的“琉璃轩”——扬平城有名的玉器首饰铺，专做
子
面。
素瑾一进门就奔向最里面那排琉璃架，挑了一支通体碧玺雕成的流云步摇，坠子是七颗渐小的碧玺珠，摇晃时像一串流动的湖水。
她举到凌尘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哥哥，这个配瑾儿好不好看？”
凌尘低看，笑着点：“好看。衬你。”
素瑾立刻欢呼，抱着步摇去付灵石。
云裳站在桃花镜前，比对了两支簪子。
一支是羊脂白玉雕的并蒂莲簪，花瓣层层叠叠，瓣尖用极细的金丝勾边；另一支是
晶桃花簪，花蕊处嵌着一粒极小的暖玉珠，泛着淡淡的光。
她犹豫片刻，最后选了晶那支，回看凌尘：“尘哥哥……这个怎么样？”
凌尘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腰，下
搁在她肩上：“很衬你，很像春天的第一朵桃花。”
云裳耳尖发红，把簪子递给掌柜。
霜华站在最角落，面前摆着一支极简的冰种碧玺凤尾簪，通体剔透，尾部却晕染着一抹极淡的霜蓝，像雪地里忽然绽开的一点寒梅。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簪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让她心底那点莫名的燥热瞬间平复。
凌尘走过去，拿起那支簪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直接递给掌柜：“包起来。”
霜华垂眸，声音极轻：“……谢谢。”
凌尘把簪子塞进她手心，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喜欢就戴，不用谢。”
霜华耳根发烫，把簪子攥紧，没再说话。
出了琉璃轩，四拐进对面的“绮罗天香”。
三楼私房衣区依旧点着安神香，空气里飘着极淡的麝香味。
素瑾挑得飞快，最后选了一套鹅黄纱质的开叉
趣寝衣，胸前只用两条细弦系着，下面是开档设计，腿根处绣着小小的流云纹。
她举着衣服在凌尘面前晃：“哥哥！这个瑾儿穿上会不会很诱？”
凌尘眼神溺
，笑着点：“会。买。”
云裳挑得矜持，最后选了一套月白鲛纱寝衣，袖
和裙摆绣着淡桃花，腰侧有两条细细的系带，轻轻一拉就能散开。
她红着脸把衣服塞给凌尘：“……你帮我挑，行不行？”
凌尘低在她耳边说：“今晚穿给我看。”
云裳脸红得几乎滴血，却还是把衣服递给了掌柜。
霜华站在最里面，几乎没怎么动。
直到凌尘从架子上取下一套霜蓝色冰蚕丝亵衣——布料极薄，近乎透明，胸前用银丝绣着极淡的雪花纹，腰侧是
叉的细带，下面是半透明的开档设计，腿根处坠着两颗小小的冰晶铃铛。
他把衣服递到她面前：“这个适合你。”
霜华看着那套衣服，眼底闪过一丝羞赧，却还是接了过去。
掌柜带她去试衣间。
霜华出来时，整个像是从冰雪里走出来的妖
。
冰蚕丝贴着她雪白的肌肤，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
铃铛随着她走动轻轻响，声音清脆又暧昧。
凌尘眼神瞬间光亮，把她拉到角落，低在她耳边说：“今晚……穿这个。”
霜华耳尖通红，却轻轻点了点。
买完衣服，四又在城里逛了半，吃了烤灵雀、喝了桃花酿、看了街傀儡戏，直到午后才找了个茶肆歇脚。
他们不知道，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丈的一处暗巷里，有一道身影从始至终都悄无声息地跟着。
夜阑。
她用了最高阶的“幻灵皮”，整张脸变成一个极其普通的清秀修模样，眉眼寡淡，身段也刻意收敛成最不起眼的类型。
修为被“匿息玉佩”彻底压到筑基后期，连化神修士都难以察觉。
子印在她小腹
处微微发热，像一根极细的血线，牵着凌尘的位置和绪。
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轻松、愉悦，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欲望——那些欲望冲着那三个。
夜阑咬紧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她一路跟着，从琼华阁到琉璃轩，从绮罗天香到茶肆。
她看见素瑾举着步摇在凌尘面前晃，看见云裳红着脸把簪子递给他，看见霜华低接过那支冰晶簪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她看见凌尘一次次牵她们的手、揉她们的、吻她们的额。
每一次，她的心就像被活生生剜了一块。
可她忍住了。
她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她要找机会。
于是她继续跟着，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直到四进了茶肆，她才在街对面的一间布肆二楼停下，隔着窗纱远远看着。
她看见凌尘给云裳布茶，看见素瑾趴在他肩上撒娇，看见霜华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手指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握在掌心。
夜阑的指甲彻底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却被她身上的血雾瞬间吞没。
她低声呢喃：“哥哥……”
“你什么时候……才能只看着我一个？”
她闭上眼，眼底猩红一点点扩大。
她知道，今天没有机会。
三个跟得太紧。
可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她会等到。
等到一个完美的、让凌尘无法拒绝的机会。
然后……
她要在他最幸福、最放松的时候，偷偷爬上他的床。
让他在三个的环伺下，被她压在身下，
在她身体最处。
那种背德的、禁忌的、解气的快感，才是她最想要的。
夜阑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甜却又极冷的笑。
她转身，化作一道极淡的血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群里。
夜阑回到自己买下的那座三进小宅时，天色已近子时。
宅院位置极佳，离临月客栈不过三条巷子，中间隔着一片工灵湖，湖边种满夜开昙花，夜里盛开时散发淡淡荧光，把整条巷子映得如梦似幻。
她推开院门，黑雾自动在她身后合拢，三重隔音阵与敛息阵同时启动，整个宅子瞬间与外界隔绝，像一座沉在黑暗里的孤岛。
她没点灯。
直接走到主院正厅的铜镜前。
镜子里那张“幻灵皮”下的清秀脸孔依旧寡淡无奇，眉眼间连一点灵气都透不出来。
她伸手，轻轻揭下皮，露出本来面目——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猩红的瞳孔，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极的
影。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哥哥……”
她低声呢喃，指尖顺着镜面滑过，像在抚摸凌尘的脸，“你今天又陪她们三个玩了一整天，对不对？”
“牵她们的手，给她们买簪子，帮她们挑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