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你现在一剑杀了我。”
“杀了我,这枚剑心锁就会彻底崩碎。”
“凌若霜就能安安心心飞升。”
“你就能继续做她最乖的调息工具。”
“直到她飞升那天,你看着她化虹而去,然后……孤独地守着空
的霜华峰,一直到死。”
陈墨握剑的手指,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颤抖。
姬无殇没有再往前。
她只是微微后仰,让月光把自己全身曲线照得纤毫毕现。
然后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选吧,小师弟。”
“要么,把手给我。”
“要么,把剑给我。”
血月升至最高点。
整个断肠涧被染成一片猩红。
白骨祭坛开始震颤。
无数蛊虫从地底爬出,像
水一样涌向姬无殇。
她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陈墨。
眼尾泪痣,在血月下红得刺眼。
陈墨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缓缓收剑。
剑尖离开她心
时,带出一滴血珠。
血珠悬在半空,被月光映得晶莹剔透。
陈墨抬手,接住那滴血。
然后他一步踏前,把那滴血抹在姬无殇唇上。
姬无殇瞳孔微缩。
陈墨声音很低:
“我不做任何
的鼎炉。”
“但今夜……”
“我陪你炼阵。”
姬无殇唇角缓缓勾起。
她忽然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不是
吻。
只是唇瓣相贴,极轻的一碰。
却带着血腥与极乐的味道。
“成
。”
她转身,赤足踩回祭坛中央。
双手结印。
刹那间。
万蛊齐鸣。
血月之下,断肠涧化作一片炼狱般的蛊海。
陈墨提剑,站在蛊海边缘。
剑光如雪。
却不再是霜华峰上那种纯粹的寒意。
而是掺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与杀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