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想去哪？”
“我想去一个有海的城市。我从小就喜欢海。”
“那就去有海的城市。”
“你不能总是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你。我也喜欢海。”
她笑了，在他脖子里蹭了蹭。< Ltxsｄz.€ǒm>lTxsfｂ．ｃom?cｏm“你什么都喜欢，我说什么你都喜欢。”
“因为我喜欢你。”他说，“你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握紧了他的衣服。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再复习。
两个
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
电影讲什么她后来记不太清了，但她记得他握着她的手，掌心很热，手指很紧。
她记得他偶尔转过
看她，眼睛里全是光。
她记得电影结束的时候，他低吻了她，很轻，很短，但很甜。
高三的最后一个月，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个位数。
所有都像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林念初的失眠越来越严重，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公式、单词、作文。
江屿发现她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差。
有一天中午，他把她拉到学校的天台。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还好。”她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骗。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
了。”
林念初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有一点。”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我怕考不好。我怕去不了想去的大学。我怕……”
“怕什么？”
“怕我们不能在一起。”
江屿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脆弱。她把靠在他肩上，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不会的。”他说，“不管考成什么样，我们都会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努力。不管你在哪个城市，我都会去找你。”
她抬起看他，眼眶红红的，但她在笑。“你这个，真的好不讲道理。”
“哪里不讲道理了？”
“什么事都靠想，想就能实现吗？”
“能。”他说，“只要我想的事，都会实现。”
她笑了，把脸埋在他肩上。
风吹过来，带着
场上
地的味道，还有她发上的莓味。
江屿抱着她，下抵在她顶，觉得不管外面的世界多
，只要她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高考前一周，学校放假了。
最后几天，两个没有再去学校，而是各自在家复习。
但每天晚上，江屿都会给林念初打电话，问她今天复习了什么，有没有不会的题，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
“江屿。”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骗。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都是最紧张的时候。”
江屿笑了。她太了解他了。
“有一点。”他说，“但想到你，就不紧张了。”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
“念初？”
“我在。”她的声音有点哑，“我也是。”
高考那天，阳光很好。
江屿走进考场之前，在校门
看到了林念初。
她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发扎成了马尾辫，跟初三那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看见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像六月的风吹过湖面。
“加油。”她说。
“加油。”更多
彩
他们没有拥抱，没有牵手，只是对视了一眼。但那一眼里有三年多的时光，有所有说不出的话。
考试那两天，江屿发挥得很稳。
数学他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检查了两遍，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语文和英语也还行，理综稍微有点难，但他觉得应该能考到两百五以上。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江屿坐在考场里，盯着眼前的试卷看了三秒钟，然后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气。
结束了。
十二年的书，就在这一声铃响里，画上了句号。
他走出考场，在群里找林念初。校门山海，他踮着脚看了半天，没找到。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考完了，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等了大概十秒钟，手机震动了。
“校门右边，那棵梧桐树下面。”
他挤过群，往右边走。
梧桐树下面，林念初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风吹着她的发，有点。
她看见他，笑了，那个笑容比阳光还亮。
“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数学应该满分。”
“你又来了。”她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你呢？”
“应该还行吧。语文感觉不错，英语也还行，理综……最后一道大题没把握。”
“那题其实不难，我晚上给你讲。”
“考都考完了，讲了有什么用。”
“就当提前预习大学的内容。”
她笑了，没有拒绝。
两个站在梧桐树下，看着校门的流慢慢散去。
有抱着花从他们面前走过，有举着手机在拍照，有在跟老师拥抱告别。
太阳越来越高，影子越来越短。
“三年了。”林念初突然说。
“嗯，三年了。”
“不对，是五年了。初二到现在，五年了。”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五年了。”
“时间好快。”
“是啊。”
她转过看他，眼睛亮亮的。“江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
江屿看着她，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我也谢谢你”，想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想说“以后的路我还陪你走”。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挣开，反而握紧了。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两个都考得不错。
江屿的成绩够上任何一所他想去的大学，林念初的成绩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他们可以一起去同一座城市了。
“我们去海边吧。”林念初说。
“好。”
他们去了高中时去过的那片海。
夏天的大海很蓝，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
海
一下一下地拍在沙滩上，发出哗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