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黑发与乌睫。
“替本宫洗。”长孙无微仰起修长的颈项,倚在池壁上。
贺辜臣的喉结重重滚动,仿佛吞下了一把灼热的碎砂在胸膛。
他伸出那双沾染过无数鲜血,掌心布满厚茧的手,捧起一掬温水,小心地淋在她柔润单薄的肩
。
水珠顺着她细滑如瓷的肌理缓缓流下。贺辜臣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住,牢牢追随着那滴水珠的轨迹。
他的指腹沾上皂角,缓慢而谨慎地滑过她的锁骨。
粗粝的触感与柔软细腻的肌肤相触,让长孙无微身上掠过一阵轻微的颤意,也使贺辜臣眼底的
影愈发
沉。
他太了解这具身体了。
真好,这种感觉真好。
他知道她怕痒的地方在哪里,记得她左胸下缘处那颗极细小的红痣,还有更多更多。
这样的熟悉让他心底生出一种隐秘而扭曲的愉悦。
裴长苏,那个满
仁义的伪君子,纵然占着驸马的名分,又真正了解她多少?
他见过她最血腥残酷的一面吗?
见过她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样子吗?
没有。
只有他贺辜臣。
指尖沿着她纤细的脊线缓缓向下,他的呼吸渐渐变得低沉失序。
视线落在她脆弱的后颈,那里有细微的脉搏轻轻跳动。只需两指微微用力,咔嚓,这个把他拖
渊的
便会彻底死去。
杀了她。
杀了她,你就自由了。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可就在此时,他手腕上那道被她亲手挑断的疤痕,无意间擦过她温热的脊背。
他像忽然被抽走了所有气力。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烧成灰烬的强烈渴望。
把她锁起来也是好的啊,用纯金铸成一座只属于他的牢笼,把她囚在幽暗的地宫。
打断她的腿,割断她的手筋,就像她当年对他做的那样……
让她永远只能依赖他,看着他,
上他。
他想把她身上可能残留的,属于那个夫君的气息一点点洗去,哪怕将这层完美的皮
擦得血痕斑驳也不在乎。
“阿鸩……”
长孙无微被他逐渐加重的力道弄得微微蹙眉,声音带着一丝慵倦的沙哑。
他猛地收回手,如同从梦魇中惊醒。
甚至不敢再看她,只低
盯着水面上两
叠的倒影。
“属下在。”
他的声音嘶哑
碎,带着几乎压不住的颤抖。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什么贺家遗孤,什么天下第一高手,什么大任。他不过是她长孙无微脚边一条得了失心疯的狗。
只要她勾勾手指,他就会摇着尾
,心甘
愿地替她咬断所有
的喉咙,哪怕最后,连同他自己一起被撕碎在她那片温柔的毒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