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回来？”陆慧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油烟机的嗡嗡声。“看看几点了？一放学就野哪儿去了？”
李诗没说话，把书包放在玄关的凳子上。
“杵在那儿
什么？过来！”
她走过去，陆慧颖站在厨房门
，手里还拿着锅铲，灶台上炖着东西，冒着白气。
“期中成绩单呢？”
李诗从书包内侧袋里掏出那张折了几折的纸，陆慧颖一把抓过去，展开，她的视线在数学那一栏停住，嘴角往下撇。
李诗盯着地砖的裂缝，那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出来。
“我每天起早贪黑，就供出你这么个分数？”锅铲在陆慧颖手里晃了晃，油点溅到地板上。“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画画？画画能当饭吃？”
“我……”
“你什么你？你看看对门张阿姨家的孩子，
家怎么就能考年级前十？”陆慧颖把成绩单拍在餐桌上，“从今天起，画笔我给你收了，周末也别想去什么绘画班，考不上大学，你趁早出去打工，我也省心。”
李诗抬起
，陆慧颖转身走回灶台前，用力搅着锅里的汤。
手机在校服袋里震了一下，但李诗整个都僵住了。
“盛饭。”母亲也不回地说。
李诗走到电饭煲前，揭开盖子，热气扑到她脸，她给母亲盛了满满一碗，自己只盛了半碗。
吃饭时没说话，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喝汤的声音，李诗小吃着米饭，觉得喉咙很紧，咽不下去，她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吃这么点，摆脸色给谁看？”陆慧颖瞥了她一眼。
“我不饿。”
“随你便。”
李诗放下碗筷，端起自己的空碗走向厨房，她打开水龙，水声哗哗地响。
她把手伸进袋，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两条新信息，来自陌生号码。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光线昏暗，李诗的校服被掀到胸上方，眼睛睁得很大，嘴微微张着。皮肤在荧光灯下显得特别白。
第二条是文字：【宝贝，你真美。】
水龙的水溅到了手机屏幕上，李诗关掉水，用袖子擦屏幕，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明天见，老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