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塞让她呼吸沉重，额
还残留着退烧后的
热。
但她心里却异常平静。
像
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屏幕始终亮着社区首页。
进度条没有动。
但她知道，它随时可能跳一下。
然后是通知铃声。
然后是“匹配完成，请于指定时间前往领取中心”。
她闭上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来吧。”
她在心里轻声说。
“不管你长什么样，不管你会不会哭，会不会求饶，我都会好好
你。先把你
哭，再让你把我哭。然后……我们再慢慢学着抱在一起，什么都不做。”
卡丽烧到39.8度，嗓子像被火炭堵住，重得抬不起来。
她勉强吞了两片退烧药，裹着被子倒就睡。
半夜醒来，全身又烫得像烙铁，她只好叫了车去医院。
急诊室护士给她打了退烧针和抗生素，叮嘱她回家多休息。
回到家，她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手机扔在床柜上，连社区都没力气刷。
整整一天，她都在昏昏沉沉的梦里翻滚，梦见自己被绑在x架上，却怎么也等不到那个
来解开她。
第二天中午，她终于醒了。
还有点晕，鼻塞没完全好，但烧已经退了。
她伸手摸手机，第一眼就看见系统推送的消息提醒——红色的、带感叹号的那种。
【匹配完成通知】
尊敬的用户卡丽
士，您的
灵
隶配型已完成。
请于收到本通知后24小时内前往中央领取中心（地址附后）完成领取手续。
逾期视为自动放弃申请，保证金不予退还，申请资格永久失效。
卡丽盯着那行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终于……到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然后腿一软，整个扑通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生疼，可她根本顾不上，兴奋得浑身发抖，手都在抖。
“来了……真的来了……”
她爬起来，强撑着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黑圈，嘴唇
裂，但眼睛亮得吓。
时间只剩几个小时。她没时间犹豫。
匆匆换了件宽松的毛衣和牛仔裤，披上大衣，叫了车。
上车后，她靠在后座，盯着窗外飞驰的街景，满脑子都是即将见面的那个。
他会很高大吧？肩膀宽阔，胸肌结实，腹肌至少八块，一条条像刀刻出来。
下面……一定很长，很粗，带着灵特有的弧度，一
进来就能顶到最
处，把她捅穿、穿、到哭着求饶……
卡丽想着想着，腿间不受控制地湿了。
她夹紧双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呼吸都
了。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她赶紧低假装看手机，心跳得快要炸开。
中央领取中心是一栋低调的灰色建筑，外面挂着“灵安置与配型服务中心”的牌子。
她提
资料，通过虹膜+指纹+合同二维码认证。
工作员是个面无表
的中年，核对完信息后，领她走到一扇金属门前。
“就是这里了。”
工作员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卡丽的心跳到嗓子眼。
她吸一
气，推开门——
房间里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灵。
银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尖尖的耳朵从发丝间露出来，微微颤动。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而安静，睫毛长而密。
身材丰满圆润，胸部饱满得几乎要撑
那件简单的白色囚服，腰肢却细得惊，
部曲线柔软而诱。
她双手叠在身前，项圈上的编号清晰可见：f-817。
卡丽整个僵在原地。
“……怎么回事？”
她转看向工作员，声音都在抖。
“我要的是男灵！男的！你们搞错了吧？！”
工作员面不改色，再次打开平板，对比信息和灵的项圈编号。
“没有错误。根据您的生物样本、
格测试、偏好记录、激素谱分析以及度配型模型，系统为您匹配到的最优对象就是这位f-817号灵。匹配度92.7%，高于平均值17个百分点。”
“可我申请表上写得很清楚！我要男的！我要男灵隶！”
“申请原因栏写的是‘解决个需求，希望获得一名成年灵隶，用于长期伴侣。无其他要求’。”工作员平静地念出她当初填的那段话，“别一栏您选择了‘男’作为偏好，但合同条款明确写明：别、种族、外貌等仅作为参考信息，不构成强制匹配条件。系统只承诺为您提供‘最合适’的伴侣，而非‘您指定的别’。”
卡丽气得眼前发黑。
“最合适？！这他妈叫最合适？！”
“如果您现在拒绝领取，可以直接离开。但保证金三十万元不予退还，您的申请机会已用尽，以后无法再次提。”工作员的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请您尽快决定，后面还有其他用户在排队。”
卡丽死死盯着那个灵。
对方低垂着眼睫，安静得像一尊瓷器，没有反抗，也没有期待，只是静静等待命运的宣判。
卡丽胸剧烈起伏，病后虚弱的身体让她晕目眩。
她想骂，想砸东西，想转身就走。
可一想到这197天的等待、地下室的刑具、每一次高后的空虚、那些炫耀帖里别得到的极致快乐……
她忽然泄了气。
“……领走吧。”
工作员点点，在平板上确认。
项圈“咔”的一声解开电子锁，换成可远程控制的家用款。
灵抬起，第一次正视卡丽。
那双紫眸里没有恨，也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顺从。
卡丽走路还有些歪歪扭扭，腿软得厉害。
灵犹豫了一下，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触感凉凉的，带着淡淡的月桂与星尘香气。
卡丽本能地想甩开，却终究没动。
她们就这样，一前一后上了车。
后座上，卡丽靠着车窗，烧还没完全退，额又开始发烫。
灵坐在她身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一言不发。
卡丽转看她。
对方的侧脸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光，睫毛投下细长的影子。
“……你叫什么名字？”
卡丽声音沙哑，问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会问的话。
灵微微一怔，轻声回答：
“……艾莉娅。如果您愿意，可以继续叫我f-817。”
卡丽闭上眼，靠回座椅。
车子驶向她的公寓。
她脑子里一片混。
愤怒、失望、荒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