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我亏本吗?楼里买他进来也是有本钱的,再加上一个多月的调教培养,琴棋书画的师傅,还有他的伙食费——八十两,我连本都回不来。”
叶雪眠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老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在叶雪眠和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
影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叹了
气道:“八十五两。姑娘,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真亏了。”
“八十两。”叶雪眠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起伏,你把他关在这里,放任他病死,一分钱都拿不到。
明天带着卖身契来城东槐树胡同,银子少不了你的,
我要先带走。
老鸨看了看云锦——那张脸虽然伤了,但底子还在可他骨
也太硬了,如今这副身子骨,再关几天怕是真撑不住了。
他狠狠心,一跺脚:成!
八十两就八十两!
叶雪眠点了点
转身走回屋里。
云锦还靠在墙角,勉强支撑着身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叶雪眠蹲下来,把外衣脱下披在他身上,伸手揽住他的腰把
从地上扶起来。
云锦的腿大概是被关得太久,已经使不上力,整个
几乎全靠在她身上,却咬着牙没吭一声。
“能走吗?”叶雪眠问。
云锦点了点
,又摇了摇
,声音沙哑:“腿……有点麻。”
叶雪眠没再问,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云锦的身体轻得不像话,像抱着一捆
柴,他缩在她怀里,手攥着她的衣襟,
轻轻靠在她的肩窝。
老鸨站在门
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
气,侧身让出了路。
叶雪眠抱着云锦穿过漆黑的院子、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穿过那些觥筹
错,走出了怜君楼。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衣襟上沾染的霉味和血腥气。
云锦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往她脖颈靠了靠,声音闷在她衣襟里含混不清:“叶姑娘……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他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经常梦到你,有时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有时是你带我上街游玩……什么都有。
可每次醒来,都只有黑黢黢的屋子和我自己。
叶雪眠低
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他瘦削的脸上,几道伤痕和泪痕混在一起。
“不是梦。”她说,“我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