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走到门
又回
,“你困了就叫我。”
推开东厢的门。
青竹的屋子收拾得很
净,桌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账册——是她让他学的,旁边抄录了几个他不认识的字。
枕边放着一套叠好的衣裳。
他的东西不多。
她在脱了外衣躺下。被子上有一
淡淡的皂角味,
净的,带着少年
特有的气息。
叶雪眠闭上眼,脑子里
哄哄的。她开始盘算天亮后的那八十两银子。
之前攒的七十八两,加上沈府定制胰子的十两五钱,再加上作坊这大半个月的利润,零零碎碎凑到一起,大概一百一十多两。
赎身要八十两,剩下的三十多两要用于吃喝用度,还要应付作坊的
常开销。
云锦这一身伤,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好,药钱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大夫说伤
化脓,万一再感染,又要请大夫,又要换好药,银子花起来像流水。
她越想越觉得
疼,越盘算越后悔,懊恼自己
脑一热,就去做那劳什子的“英雌救帅”。
逞什么能呢?还没怎么着呢,八十两先飞了。
本来还盘算着把沈家那批胰子做出来后开始倒腾玻璃珠。
叶雪眠创业未半而中道赎
……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被子上那
皂角味又涌了上来。
隔壁屋里传来一声咳嗽,闷闷的,隔着墙壁听不真切。
哎,毕竟是一条
命……
窗外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听着那声音,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