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真的假的?”
“骗你
嘛。”苏晚晴自己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不像个公安局副局长,像个
了什么得意事的小姑娘,“陈晓玥在旁边看得目瞪
呆,说我今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杨承煜看着她,忽然觉得妈妈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不是那种客气的、社
的笑。是真的觉得开心的、发自心底的笑,眼睛里有光,嘴角弯的弧度很自然,整张脸都亮了起来。更多
彩
他在罗马的时候,有时候
夜睡不着,会想妈妈一个
在家的样子。
下班回来,开门,屋里黑着灯,没有声音。
她可能连客厅的灯都不开,直接走进卧室,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那三年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他现在知道了,她的笑是真的。只是太久没有
让她笑了。
饭吃到一半,苏晚晴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今天下午说的那个朋友——谈得怎么样?”
“还行。”杨承煜夹了一块空心菜,“基本定了,后面就是执行层面的事。”
“什么业务?方便说吗?”
“
工智能相关的。”杨承煜说,“我打算在国内成立一个研发中心,做ai底层技术的研发。”
苏晚晴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开公司?”
“不是我开。”杨承煜说,“我一个朋友开,我以技术
。”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那个朋友,靠谱吗?”
“靠谱。”
“多少钱的投
?”
“
工智能这块的话,前期大概几亿吧。”
苏晚晴的筷子差点掉了。
“几亿?欧元还是
民币?”
“欧元。”
苏晚晴沉默了。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
,又喝了一大
。
“你那个朋友,”她放下杯子,声音有点
,“还缺朋友吗?”
杨承煜笑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妈,您先把您儿子伺候好了,我再考虑帮您引荐。”
苏晚晴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平时的凌厉,反而带着点酒意的娇嗔。
“你翅膀硬了是吧?”
“还行,刚从意大利飞回来。”
苏晚晴被他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喝了两杯,苏晚晴的脸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她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空了的酒杯,眼神有点飘,说话也开始大舌
了。
“承煜。”
“嗯。”
“妈问你个事。”
“您问。”
“你那个公司,”她顿了一下,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还缺会计吗?你妈会计证考了好几年了,一直没用上。”
杨承煜看了她一眼。
“妈,您是公安局副局长。”
“副局长怎么了?副局长不能兼职会计吗?”
“不能。”
“小气。”苏晚晴嘟囔了一句,把酒杯放在桌上,下
搁在手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杨承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看我儿子。”苏晚晴说,“我儿子怎么这么帅呢?像谁?”
“……像您。”
“胡说,”苏晚晴笑了,“你长得像你爸。你爸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帅。”
她说完这句话,笑容慢慢淡了一点,低下
,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杨承煜知道她想起了什么,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苏晚晴抬起
,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爸要是能看到你现在这样,”她的声音有点抖,“他一定很高兴。”
杨承煜伸手,覆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他看得见。”杨承煜说。
苏晚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反握住他的手,攥得很紧。
餐桌上的气氛慢慢从伤感中缓过来。
苏晚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
,靠在椅背上,表
放松了许多。
“对了,”杨承煜说,“妈,我想去考个驾照。您能不能找
问问,有没有加急的?我想开学之前拿到。”
“加急?”苏晚晴想了想,“我帮你问问
警总队那边的
。你要是理论过得快的话,应该一周左右能拿到了。你打算买车?”
“嗯,明天想去看看。”
“看什么车?预算多少?”
“五十万以内吧。”杨承煜说,“宝马三系、奔驰c260或者奥迪a4l这些都在考虑范围。大一新生,开太好的车太扎眼了,我不喜欢被太多
关注。”
苏晚晴点了点
,觉得儿子想得挺周全的。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明天陪你去看看?妈虽然不懂车,但认识几个4s店的
,能拿个内部价。”
“行。”
苏晚晴又喝了一
酒,放下杯子,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杨承煜太了解这个眼神了。妈妈每次打什么坏主意的时候,就是这个表
。
“承煜啊。”苏晚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
“不在。”
“妈跟你商量个事。”
“免谈。”
“你看你一个学生,手里放那么多钱也不安全是不是?”苏晚晴的语气循循善诱,“不如你把钱
给妈保管,妈帮你存着,等你以后结婚买房的时候再给你。你身上留个几万块零花钱就够了。”
杨承煜看着她,没说话。
“你放心,”苏晚晴拍着胸脯,“妈一分钱都不会
花,全部帮你存定期。”
“妈。”
“嗯?”
“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的压岁钱吗?”
苏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
“每年过年,爷爷
给的,外公外婆给的,舅舅姑姑给的,少则几百,多则几千。您每次都笑眯眯地说——‘乖,妈妈帮你存着,等你长大了一起给你。’”
苏晚晴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杨承煜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慢悠悠地说,“我攒了十四年的压岁钱,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您那句‘等你长大了一起给你’,我已经不信了。你如果想要钱,可以直接说。”
苏晚晴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压岁钱是压岁钱,这个是真的钱——”
“都是钱。”杨承煜说,“而且您在我这里的信用记录,十四年来一直是负数。”
苏晚晴张了张嘴,半晌吐出一句话来:“孩子长大喽,忽悠不动啦!”
“妈,咱们换一种方式。”杨承煜说,“家里以后所有的
常开销,我来出。水电煤气物业费,买菜买水果买
用品,全部我来。您的工资您自己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