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在红色
晶屏上安静地跳动。
“热敷贴,效果还好吗?”宿白野忽然开
,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不错。”青雨川的回答有些简单。
“那就好。”宿白野轻笑了一声,像是随
闲聊,“我还担心您会觉得麻烦。”
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映出青雨川没有表
的侧脸。他看着她,话锋却轻轻一转,语气带上了一种近乎享受的闲适。
“不过,这样的雨天确实难得。”
“不急着回家,找个安静的酒吧,自己喝一杯再走。|网|址|\找|回|-o1bz.c/om感觉一周的疲惫都能被冲掉。”
话音落下。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了一楼。
门缓缓打开,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大厅和哗哗的雨声。
宿白野的话,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准确无误地劈中了青雨川刚刚在脑海中描绘出的、那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计划。
他转过
,看着她,眼神
邃。
“您说呢,总监?”
心脏砰砰跳了两下,没想到宿白野也有小酌的习惯。
“啊…确实,今天是周五,很适合呢”
有些惊喜又有些纠结,一个
喝酒确实有些无聊,而且自己早就看好的那家酒吧还可以点餐,两个
吃的话还可以多吃一点菜。要不要邀请呢?
这样的纠结,被打开的电梯门打断了,那种沉寂的空气瞬间变得开阔,让密闭氛围和决定瞬间消散泄气了。
还是没发出邀请,走了两步刷门禁卡准备出大厅了,就当刚才的话是礼貌
的客套。
宿白野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亮光。
当他说出“喝一杯”时,她眼中闪过的,是惊喜,是共鸣,是几乎要脱
而出的“好啊”。
他看得清清楚楚。
当电梯门打开,外部世界的空气涌
,吹散了她好不容易鼓起的一点勇气。
她像一只受惊的猫,迅速退回自己安全的硬壳里,用客套的话敷衍自己。
他心中了然。没有说话,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电梯。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自动门外哗啦啦的雨声,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青雨川走到闸机前,拿出工卡,“滴”的一声,解锁了她通往外界的权限。
她收好工卡,从包里拿出那把崭新的、还带着塑料包装味道的雨伞,准备撑开。
就是现在。
“说起来,”宿白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轻不重,刚好能盖过雨声,“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
青雨川撑伞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有回
,但宿白野知道她在听。
“就在两条街外,有家叫‘静隅’的
式酒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闲适的、引诱般的魔力,“地方不大,但很安静。他们的烤银杏和玉子烧做得很好,很适合这种天气配一杯清酒。”
他说出的每一个词,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
安静。
美食。
清酒。
青雨川的脊背似乎僵硬了一瞬。
宿白野往前走了半步,与她并肩而立,目光看着门外的雨幕,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正准备过去。如果您要去地铁站的话,正好顺路。”
他终于图穷匕见。
但他递出的,不是一把冰冷的刀,没有问“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他只是说:“一起走一段?”
这道选择题的难度,被他降到了最低。
“…嗯可以啊~走吧,我今天恰好要坐地铁呢,前几天车坏了啊,我被
别了一下,真的好无语”
在青雨川看来,一起走,没有明确的邀请,那就是不方便在一起喝酒的意思,可能是宿白野顺路为了避免碰到尴尬提前做的邀请,快速答应后随
就扯到了别的话题。
很自然办公室话题,青雨川也确实不是架子大的
。
宿白野的心底漾开一丝笑意。
成了。
他看着青雨川那副故作自然的、努力将一切拉回“普通同事”轨道的模样,只觉得可
。
“嗯。”
他应了一声,撑开了自己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巨大,像一片便携的夜空,稳稳地将雨声隔绝在外。
他先一步走到大厅的玻璃门前,为她拉开了门。一
夹杂着湿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青雨川正低
拆着自己那把新伞的包装当她走出大门,站到他身边时,宿白野很自然地将伞往她那边倾斜了大半,将她完全笼罩在内。
“被
别了一下?”他一边引导着她往
行道的方向走,一边问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那你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
没事,就是车灯和保险杠要修,麻烦。”她随
答道,同时也在与自己那把不太听话的新伞作斗争。
“对了,宿白野你说话不用“您”啊之类的,怪别扭的,叫我名字就行,来公司这么久了还不适应吗?”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奏出一种密集的鼓点。
伞下的空间很小,宿白野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一丝洗发水的清香,混杂着颈后那片热敷贴的
药味。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两
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城市的光晕在他们脚下的积水中拉出长长的、斑斓的倒影。
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样,缓缓开
。
他的声音被雨声包裹着,显得比在办公室里时更加低沉和磁
。
“可能是一种习惯吧。”
青雨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宿白野的目光平视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对于一些…… 我认为很重要,或者很欣赏的
与事,会下意识地想要更郑重一点。 ”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
,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双
邃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比夜色更浓的东西在涌动。
“我觉得,这不是适应与否的问题。”
“这是一种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