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怎么样?
消失吗?
还是说……
她会反过来伤害我?
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莉莉安已经醒了。她正坐在枕
边,用小手揉着眼睛。
“真白,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不是说好今天加练吗?五点还早呢。”
“睡不着。”我简短地回答。
莉莉安飞到我面前,歪着
看我:“你的
绪……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
我换上了校服,背上书包,走出了家门。莉莉安化作一道微光钻进了我胸
的挂坠里——那是她平常待的地方。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空气很冷,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又消散。我在想一件事。
那个声音说它是“降临者”。降临者是什么?是虚无者的一种?还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
如果是虚无者,它为什么要帮我?虚无者的目的是吞噬现实,它们应该希望魔法少
越弱越好才对。
如果不是虚无者……那它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打转,但找不到答案。
上午的课我一节都没有听进去。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公式和文字在我眼前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胸
的挂坠上。
莉莉安就在那里。
那个从我还是个小
孩的时候就陪伴着我的契约
灵。
她真的在利用我吗?
我回忆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我八岁,一个
躲在公园的滑梯下面哭,因为在学校被同学嘲笑了。
莉莉安就是从那时候出现的,她飞到我的面前,用温柔的声音说:“不要哭,你有着非常特别的力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变成魔法少
,变成能够保护所有
的英雄。”
我当时那么高兴,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特别的
。地址LTXSD`Z.C`Om
但现在想想,莉莉安是不是故意选了一个最脆弱、最自卑、最容易产生负面
感的小
孩?
因为这样的“宿主”,能提供最多的“食物”。
“真白。”
同桌美咲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我转过
,看见她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你还好吗?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去保健室?”
“不用了,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了。”
“真的没事。”
美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回了
。但我能看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美咲是个好
孩。她是唯一一个在学校里真正关心我的
。其他同学要么觉得我
郁不想靠近我,要么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
但美咲不一样。她会主动找我说话,会拉我去吃午饭,会在我发呆的时候轻轻戳我的脸。
如果她知道我是魔法少
,她会怎么想?
如果她知道我的力量正在被一只小
灵榨取,她会怎么想?
算了,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下午放学后,我没有直接去训练场,而是绕了一个大圈,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出来吧。”我对着空气说,“降临者。”
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了。这一次,它不像在梦里那样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从我面前的空气中凝聚而成。
一道黑色的裂缝在空气中撕开,从裂缝中走出一个
形。
不,那不是
。
它的身体是由半透明的黑色物质构成的,像是凝固的烟雾。
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两个发着红光的光点,像是眼睛。
它的身高和普通
类差不多,但整个身体散发出一
让
不寒而栗的气息。
虚无者?
不,不太像。虚无者的气息是混
、狂
的,而这个存在的气息是冷静、克制的。
“你是降临者?”我问。
“是的。”它的声音和梦里一模一样,“星野真白,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心中有渴望。”降临者说,“你渴望变强,渴望不再自卑,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而我,可以给你这一切。”
“条件呢?”我问,“你不可能白白帮我。”
降临者的红眼睛闪了闪,像是在笑。
“聪明的
孩。条件很简单——让我看看你的魔法完全释放后的样子。仅此而已。”
“只是看看?”
“只是看看。”降临者重复,“我是一个观察者。我的存在意义就是观察、记录、见证。我不会
涉你的行动,不会要求你为我做任何事。我只需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看你战斗,看你成长。”
“我不相信你。”
“你不必相信我。”降临者的语气依然平静,“你可以随时让我离开。你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那双红眼睛里看不出任何
绪。它像一个无底的
渊,吞噬了一切光芒。
“好。”我终于说,“我接受。”
降临者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由黑色烟雾构成的手。
“握住我的手。”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当我们的手指触碰的瞬间,一
巨大的力量从降临者的手中涌进了我的身体。
那力量冰冷刺骨,像是有一条蛇钻进了我的血管,在我的体内疯狂游走。
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
力量直奔我的魔法核心而去。我能感觉到它触碰到了莉莉安的封印,然后开始撕扯那道暗色纹路。
剧痛。
比之前尝试自己突
时痛了十倍、百倍。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撕裂,身体像要被分成两半。我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指甲嵌进了地面的裂缝里。
“忍着。”降临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封印正在解除。”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个小时——疼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的魔法核心在发光。
不,不是发光。是
炸。
那颗暗淡的、被封印缠绕的微型太阳,现在变成了一颗真正的恒星。光芒从核心中
涌而出,沿着我的血管、神经、每一寸身体流淌。
我的身体开始变化。
变身后的白色连衣裙变成了纯白色,裙摆上的光点不再是细碎的闪烁,而是汇聚成了流动的光河。
手套上的花纹变得复杂而
致,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长靴从银白色变成了透明的水晶色,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光之足迹。
最惊
的变化是那些光之丝线。
它们不再是暗淡的灰白色,而是变成了炽烈的纯白色,亮度堪比正午的太阳。
而且数量增加了——从原本的几缕变成了几十缕、上百缕。
它们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