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让
下沉的、让
融化的、让
想要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刻的魔力,“你需要睡觉。你需要休息。你需要——”
她的手从我的
发上移到我的后脑,轻轻地、有节奏地按压着。
“——忘记。”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被切断的模糊,是一种逐渐的、像是被温水淹没的模糊。
我的思维变得缓慢,每一个念
都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形成,然后在形成的瞬间就碎裂了,变成了碎片,被她的心跳声冲刷走。
“忘记你今天去了战场,”她的声音在我的意识里回响,“忘记你打过怪,忘记你紧绷过。那些事
没有发生。你今天一直都在这里,在我的怀里,在我的——”
她的手从我的后脑移到我的耳朵,指尖轻轻地揉搓着我的耳垂。
“——声音里。”
我的记忆开始溶解。
不是被删除,是被覆盖。
被新的记忆覆盖——被她的怀抱的温度、她的心跳的节奏、她的声音的旋律覆盖。
那些关于战场的、关于战斗的、关于紧绷的记忆,像是一层被雨水冲刷的水彩颜料,慢慢地褪色、模糊、消失。
“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嘴唇贴着我的额
,每一次开合都让她的声音直接振动在我的
骨上,“你只记得一件事。你只记得——”
她的手找到了我的手,十指
握。
“——你是我的。”
我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被允许闭上眼睛。是因为在那一刻,闭上眼睛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是我唯一被允许做的事,是我唯一——
“睡吧,”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是从水面上传来的,像是从梦境
处传来的,“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