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
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那层被压抑的暗火从眼底烧了上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耐心在断裂。
裂缝沿着纤维的纹路蔓延,细碎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扎得她耳膜发疼。
她伸出手,摸上了余艺的脸。
余艺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粗粝的触感蹭过他脸颊上细
的皮肤,那种触感让余艺起了一层
皮疙瘩,汗毛从手臂一直竖到后颈。
他把脸别到了一边。
“别碰我。”他说,“你的手脏。”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她的右手从余艺的脸上收回来,在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
脆利落的弧线,然后——
那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像一声炸雷。
余艺的
被打得偏向了一边,整个
往床垫里陷了一下,铁铐的链子哗啦一响,像是连那副金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
掌吓到了。
他的左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余艺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没有聚焦,嘴唇微张着,左脸上的红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三秒。
五秒。
七秒。
余艺的眼眶红了,但这次没有眼泪掉下来。
他应该尖叫,应该哭,应该骂她,应该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她。
但他的嘴唇只是哆嗦着,发不出半点声响。
杜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神色如常。没有愧疚的躲闪,没有心疼的蹙眉,没有后悔的抿唇,甚至连“刚打了
”该有的一丝后怕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她站起来,拿起托盘上的粥碗,转身走出了卧室。
杜笍没有回
,她把粥倒进了厨房的水槽里,把碗放在洗碗池里,开水龙
冲洗了一下,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