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掩饰什么，\"一个家丁，话太多了。\"
\"是，小的多嘴了。\"萧逸站起身，拿起靠在假山上的扫帚和簸箕，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他往前走了三步。
\"萧逸。\"
他停住了，回过
。
沈清芷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握着那本泛黄的书册，阳光的碎金洒在她的肩，将她月白色的衣衫染上了一层暖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表
依旧是冷的，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杏眼里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在闪烁，像是结冰的湖面下隐隐透出的水光。
\"今天傍晚，你来我院子里修一下窗户。\"
\"大小姐的窗户坏了？\"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
萧逸垂下眼帘，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是，小的遵命。\"
他扛着扫帚走远了，粗布短衫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那个背影挺拔得不像个
粗活的
。
肩膀宽阔，腰身收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像是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沈清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面，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低看了看膝盖上的书册。
那是一本她偷偷从母亲房中拿来的艳词集。
她翻到了她刚才正在看的那一页，上面有一句：\"花落独立，雨打蕊先开。\"
她用力把书合上了，
吸了一
气，站起来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戌时刚过，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也沉了下去，沈清芷的院子里亮起了灯。
她的闺房在沈府的东北角，叫\"静思阁\"，是一座独立的小院落，院子里种着几丛翠竹，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屋里的陈设简洁雅致，一张书桌，一架古琴，满墙的书架，和一张围着月白色纱帐的架子床。
桌上点着一支白蜡烛，烛光安静而柔和。
沈清芷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杏色的薄绸衫子，领比白天的素缎衫松了许多，露出了一段修长白皙的颈项和两片
致的锁骨。
衫子的料子软，贴在身上的时候能看出她身体的
廓，胸前两团小巧的隆起在柔软的绸布下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烟灰色的家常裙，裙子比较窄，将她的腰
曲线勾勒得分明。
她站着的时候看不太出来，但当她坐下来的时候，那条窄裙就会被她那已经初具规模的蜜桃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裙布绷在上面，显出紧致而弹
十足的廓。
她坐在书桌前看书，但同一页已经翻了三遍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烛光在她的侧脸上跳动着，将她的睫毛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声音：\"大小姐，萧逸来修窗户了。\"
沈清芷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进来。\"
萧逸推门而
，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箱，是府里修理匠用的工具箱。
他换了一身净的衣裳，青色的粗布长衫，虽然料子粗劣，但穿在他身上莫名地有一种书生气。
可能是因为他的腰身确实好看，宽肩窄腰，长衫束在腰间的样子利落而挺拔。
烛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俊美邪魅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剑眉星目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更加邃，酒窝在他微微欠身行礼的时候隐约浮现。
\"大小姐，窗户是哪一扇？\"
沈清芷用手里的书卷指了指东面的窗户：\"那扇，窗闩松了，关不严。\"
萧逸走过去看了看，伸手推了推窗闩，确实是松了一点。他打开工具箱，取出一把小锤子和几颗铁钉，蹲下来开始修理。
沈清芷坐在书桌前，目光从书页上方偷偷瞟了他一眼。
他蹲着的时候，长衫下摆铺在地上，后背的线条却清晰可见。
肩胛骨在粗布下微微凸起，随着他挥锤的动作有节奏地移动着。
他的小臂上青筋微微浮起，每锤一下，肌
就绷紧一次，然后松开。
她移开了目光，低看书。
过了一会儿，锤子声停了。
\"好了。\"萧逸站起来，推了推窗闩，这次合得很紧，\"大小姐试试。\"
沈清芷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推了一下窗闩，点了点：\"行了。\"
两的距离在这一刻只有不到一尺。
烛光从斜后方照过来，将沈清芷的侧影投在窗纸上，一个纤细而曲线分明的廓。
她的杏色薄绸衫在烛光中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到里面小衣的白色边缘。
萧逸的目光从她的侧脸滑到了她的脖颈，再滑到锁骨，再顺着领的
影往下。然后他移开了眼睛，退后一步。
\"大小姐没别的吩咐的话，小的就退了。\"
\"等一下。\"沈清芷没有转身，看着窗外院子里的翠竹，声音在烛光里变得有些飘忽，\"你下午说的那首词，\''''东风无赖弄芳菲\''''那首，你是写给谁的？\"
\"没有写给谁，信编的。\"
\"你骗。\"沈清芷转过身看着他，\"一首词如果不是有感而发，写不出\''''满庭红湿不知归\''''这种句子。你心里有。\"
萧逸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烛火跳了一下，在两之间投下了一道摇曳的影子。
\"大小姐觉得呢？\"他问了和下午一模一样的话。
沈清芷被他这种太极推手的方式气了一下，但也拿他没办法。她哼了一声，走回书桌旁坐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你坐下。\"
\"小的站着就好。\"
\"我让你坐。\"
萧逸依言坐了下来。
一张书桌隔开了两。桌上摊着几本书册，一方砚台，几支毛笔，还有那支白蜡烛。烛光将他们的脸都照得暖融融的。
沈清芷从书册堆里抽出一本，翻到其中一页，推到了他面前：\"你看看这首。\"
萧逸低看了一眼。是一首词，字迹娟秀工整，一看就是
子的笔迹。
他默读了一遍，然后抬起：\"这是大小姐写的？\"
\"嗯。\"沈清芷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萧逸又看了一遍，然后说：\"词好，但不真。\"
沈清芷的脸色变了一下：\"什么叫不真？\"
\"格律工整，用典准，对仗严谨，挑不出任何毛病。\"萧逸说，\"但读完之后，我什么也没感受到。它太完美了，完美到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小姐写这首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我要表达什么\''''，而是\''''别看了会怎么评价\''''。\"
沈清芷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指节泛白。
\"你一个家丁，也敢评价我的词？\"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