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他跟妈妈解释,脸上挂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
。但那个涂色本的封面硬得能当砖
用,一点也不软。妈妈没有戳穿他,只是笑了笑,把他那把涂色本放回了他的书桌上,把布熊重新塞进了婴儿床里。
后来的事
,五岁的李恩辰当然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句“一辈子”会成为他此后
生中所有甜蜜和痛苦的起点,不知道那个皱
的红色小脸会长成一个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少
,不知道血缘和感
之间会有一条他自己都看不清的灰色地带,更不知道“保护”这个词在命运的剧本里,有时候比“伤害”还要残忍。
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刚刚拥有了一个妹妹,觉得自己的胸
突然住进了一只小小的、温暖的、会跳动的东西,他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但觉得那感觉不坏。
而在这一切尚未发生之前,在所有的甜蜜和痛苦都还像地层
处的种子一样安静地沉睡着的时候——婴儿的哭声再一次从卧室的方向传来,穿透了两道门和一条走廊。
李恩辰从沙发上跳下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啪嗒啪嗒地朝那个声音跑去,嘴里喊着“来了来了来了”,跑过客厅,跑过过道,推开虚掩的房门,踮起脚尖趴在婴儿床的栏杆上,把手伸进去,轻轻握住那只攥成拳
的小手。
哭声渐渐小了,像一锅沸腾的水慢慢关掉了火。
窗外的天快要黑了,二月末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早。
婴儿床旁边的那只布熊,左眼缝过两针,肚子
了
,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小枕
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