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但他不在乎。
他对她的要求从“她
我”降低到了“她愿意和我在一起”,从“她愿意和我在一起”降低到了“她愿意和我继续见面”,从“她愿意和我继续见面”降低到了“她今天没有拒绝我”。
她的标准在降低,他的标准也在降低。
她降低标准是因为她累了,他降低标准是因为他不配。
他配不上她,从初一那年第一次在走廊上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没有存在感的、放在合照里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的普通男生。
她是校花,是全校最好看的
生,是走在路上会让
忍不住回
多看两眼的
。
他配不上她,所以他不敢要求她是一张白纸。
他配不上她,所以他没有资格问她“你大学
过男朋友吗”。
他配不上她,所以不管她以前经历过什么、
过谁、把第一次给了谁,他都不应该在意。
他在意,但他不应该在意。
他告诉自己“我不在意”,一遍一遍地,说到自己都快信了。
他掀开被子,拿起手机,打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三张照片,都是咖啡馆的细节——一杯拿铁,拉花是一颗心;窗外的巷子,青石板路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白;角落里的一盆绿植,叶子上有水滴。
配文只有两个字:“周末。”没有表
,没有定位,没有@任何
。
普普通通的一条朋友圈,不像是在对他暗示什么,也不像是在对任何
暗示什么。
他点了个赞。
没有评论。
他不知道该评论什么,怕说错了会被她讨厌。
他把手机放回床
柜上,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只要能娶到她,你祖坟冒青烟了。
还要求什么?
还问什么?
还介意什么?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像一个念经的僧
,用重复来麻痹自己。
他对自己的要求从来都是“能靠近她就好”。
现在他已经坐在她对面了,和她喝过同一壶咖啡,走在她旁边,被她笑过。
他已经离她很近了,比过去十几年里的任何时候都近。
他不能再贪心了。
贪心会让他失去她已经愿意给他的这一点点。
他没注意到那枚戒指在路灯下闪了一下。银色的,素圈,没有任何装饰。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