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涂完了,把防晒霜递给他,说“帮我涂一下后背”。
他的手在发抖,手指沾了白色的
,从她的肩膀开始往下涂,经过她的脊柱,经过她的腰窝,快到泳裤边缘的时候,她说了句“可以了”。
他的手停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是在想——他的手指和那个
的手指不一样。
那个
帮她涂防晒霜的时候,手指会在她的腰侧多停留一秒,会轻轻地、像不经意地、用拇指在她的皮肤上画一个小小的圈。
她以为那是她的错觉,那是她在他身上找到的无数个“他也喜欢我”的证据之一。
她收集了很多这样的证据,把它们锁在心里的一个小箱子里,钥匙吞了。
她不会打开那个箱子去确认那些证据是不是真的,她只需要它们存在,就够她活一辈子了。
他们在海边走了很久。
她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海
涌上来没过她的脚踝,退下去的时候带走脚下的沙,她整个
往下陷了一点。
她低着
看着那些被海
冲上来的贝壳碎片,白的,
的,紫的,小的,碎的,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她弯腰捡了一片白色的,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扔回了海里。
他走在她的右边,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时不时碰到他的手背。
他鼓起勇气,手指勾住了她的手指。
她没有挣开,她把手指张开了,让他握住。更多
彩
她的手是暖的,阳光晒的。
他握着她的手,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掏出手机,说“拍张照吧”。
她没有拒绝。
她靠过来,
微微歪向他,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大不小,刚好够让
看出来她在笑。
他按下了快门,画面里,她靠在他肩膀上,笑得温柔又好看。
他不知道这个温柔是练出来的,好看是条件反
。
她对着镜
笑了很多年,从第一次被偷拍、第一次被合影、第一次被
要求“笑一个”的时候就开始练习了。
她知道自己的哪个角度最好看,知道嘴角弯到什么程度最迷
,知道眼睛要不要弯、弯多少。
她是一个专业的被拍摄者,每一个笑容都是
心计算过的。
他看不出来,他把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蜜月第一天”。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评论区的留言像
水一样涌上来——“嫂子太美了”“你们也太甜了吧”“潇然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他一条一条地看,每一条都让他笑。
她也在看,她的脸上没有笑。
她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着自己靠在他肩膀上的样子,看了很久。
那不是她。
那是她扮演的“王潇然的妻子”,一个幸福的、新婚的、正在蜜月旅行中的
。
那个
不是她。
她不知道那个
是谁,她只是每天穿上那件衣服,对着镜子练习一下笑容,然后出门。
在蜜月旅行中,她不需要出门,她只需要待在他身边。
她在那件衣服里待了七天了,穿脱自如。
蜜月旅行的第三天到第六天,他们哪里都没有去,待在酒店里。
他每天要她很多次。
早上醒来的时候要一次,午睡醒来的时候要一次,晚上睡前要一次,有时候半夜醒了也要一次。
他不知道疲倦,像一个终于打开了糖果店大门的孩子,想把每一种糖都尝一遍,尝很多遍,尝到牙齿坏掉也不停下来。
她没有拒绝,一次都没有。
他想要的时候,她就给他。
他进
她的时候,她闭着眼,身体有反应,每一个反应都在告诉他“我想要”。
她的身体没有骗
,是想要的——想要被进
,想要被填满,想要在那个瞬间忘记自己是谁、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她的身体想要的是那个动作本身,无关对象。
他以为对象很重要,她告诉他,不重要。
谁都可以。
只要闭上眼,谁都可以。
有一次做完之后,他趴在她身上,忽然问了一句“你
我吗”。
她看着天花板,想了。
她不能说“
”,因为那是假的。
她不能说“不
”,因为那是真的。
她说了“嗯”。
没有说“
”,没有说“不
”,说了“嗯”。
这个“嗯”可以解释为“嗯,我
你”,也可以解释为“嗯,我听到了”。
他选择了前者。
他吻了她一下,笑着说“我也
你”。
她闭上了眼睛,在那一刻,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长得好、不是成绩好、不是在所有
面前扮演一个正常
,而是让一个男
在她说“嗯”的时候,坚信她说的是“我
你”。
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诅咒。
这个天赋让她可以在任何男
身边活下去,这个诅咒让她永远无法在任何
身边活过来。
蜜月旅行结束的前一天晚上,他又要了她。
她在他的身下闭着眼,身体像往常一样有了反应,他在她身体里释放的时候,她叫了一声。
不是他的名字,不是任何名字,只是一个音节。
像叹气,像哭泣,像一个
在很
很
的井底喊了一声,声音在井壁上撞来撞去,最后变成了一声含混的、谁都听不懂的回响。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他以为那是满足的声音。
他从她身上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睫毛上有一点湿,他以为是汗。
他用拇指帮她擦掉了,说“累了吧”,她说“嗯”。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说了句“睡吧,明天回家了”。
她说了“好”。
他又笑了。
他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又长又重。
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那一片月光,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
对她说过“回家”,在那张沙发边,在她扑上去脱他衣服的时候,他推开她,说“回家”。
他对她说过“回家”。
她没有真正的家,她从一个屋檐下搬到另一个屋檐下,从父母的家搬到宿舍,从宿舍搬到出租屋,从出租屋搬到婚房。
她搬了很多次家,没有一个地方是她想回去的。
她想回去的那个地方,不让她进去。
她想回去的那个
,不让她回家。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王潇然。
他搂着她的手臂从她腰上滑下去了,她没有把它拉回来。
她把自己蜷成一个小小的球,面向窗户。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着,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但没有眼泪。
她的眼泪在很久以前就流完了,剩下的只有一些水汽,在眼眶里打着转,风一吹就
了。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