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山把笼子放在兽栏外，打开笼门。山羊迟疑着走出来。他把狗也解开绳子。
一羊一狗进
仓库这个陌生环境，都有些不安，尤其是山羊，贴着墙边慢慢走动。狗则凑到兽栏边，隔着栏杆好奇地嗅着里面的沈御。
沈御已经醒了，或者说一直没睡沉。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动物，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排斥和困惑。
宋怀山走到兽栏边，看着她：
“新伙伴。”他说，“以后你们一起活动。”
沈御看着那只低
嗅着地面的山羊，又看看那条摇着尾
的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应道：“是，主
。”
“出来。”宋怀山打开兽栏门。
沈御爬出来。
山羊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往旁边跳了一下。狗则凑过来，闻她的靴子和裤腿。
“跟着它们。”宋怀山说，“它们怎么走，你怎么走。它们怎么叫……你也可以试着学学。”
沈御的身体僵硬了。
爬行，吃食槽里的东西，这些她可以用“训练”、“
境模拟”来说服自己。
但模仿牲畜的叫声和行为，和它们一起活动……这触及了某种更
层的、属于“”的边界。
宋怀山看着她脸上的挣扎，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说：“这是训练的一部分。让你更快进状态。”
沈御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看着那只茫然的山羊，又看看宋怀山。
理
告诉她，这只是“境模拟”，是主要求的“训练”。
但身体的本能却在强烈抵触。
“
婢……明白。”她最终说，声音有些
涩。她强迫自己挪动膝盖和手掌，朝着山羊的方向慢慢爬去。
山羊警惕地退开。她停下，等山羊稍微平静，又继续靠近。动作笨拙而生疏。
狗跟在她旁边，偶尔用鼻子拱拱她。
宋怀山靠在墙边，点了一支烟，静静看着。
他看着沈御像蹒跚学步的幼兽一样，试图靠近那只山羊，又被山羊躲开；看着她因为长时间爬行而微微颤抖的手臂；看着她脸上那种混合着屈辱、挣扎和努力服从的复杂表。
他的眼神很，手指夹着烟，却忘了抽。
他在观察，在感受自己心里那
翻涌的、黑暗的满足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眼前这个曾经穿着高跟鞋在会议室指点江山的
，此刻像最低等的生物一样，在水泥地上爬行，试图与牲畜为伍。
这种反差带来的刺激，强烈到让他胸
发紧。
沈御爬了几圈，渐渐不再试图靠近山羊，只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和它们一起在仓库里缓慢移动。
她的呼吸沉重，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后腰的烙印也在持续叫嚣。
不知过了多久，宋怀山的哨声响起。
午餐时间。
还是流食，倒在食槽里。宋怀山也给山羊和狗准备了食物和水，放在兽栏外的两个盆里。
沈御跪在食槽前，低舔食。山羊在栏杆外咀嚼着
料，狗在啃一块骨。三种不同的进食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沈御吃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狗盆里那块带着
丝的骨。
一种莫名的、不属于此刻“沈御”或“7号”的冲动，在她心里一闪而过。
她立刻压下去，专注眼前的糊糊。
下午，宋怀山离开了仓库，说要出去买点东西。走之前，他给沈御下了指令：继续和山羊、狗一起自由活动。
仓库里只剩下沈御和两只动物。
沈御爬累了，趴在兽栏里休息。狗凑过来，挨着她趴下，温暖的皮毛贴着她的小腿。山羊在稍远的地方反刍。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胃里因为流食而隐隐的不适感。午餐那点糊糊，热量显然不够。
时间一点点流逝。高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沈御开始感到饥饿，一种清晰的、带着虚弱感的饥饿。
她看了一眼兽栏外狗盆里剩下的半块馒——那是宋怀山下午临走前扔给狗的，狗没吃完。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理在说：那是狗的食物。你是，哪怕在扮演牲畜，你也是。
但身体的本能，在持续的爬行消耗和半饥饿状态下，发出更强烈的信号：饿。需要食物。
狗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警惕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用爪子把馒往自己身边拨了拨。
沈御移开目光，蜷缩起身体，试图抵抗饥饿感。
傍晚时分，宋怀山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些
用品，看了一眼仓库里的况。
狗守着它的馒。山羊在打盹。沈御蜷在兽栏角落，脸色有些苍白，额有细汗。
宋怀山没说什么，开始准备晚餐。还是糊糊，倒进食槽。
沈御爬过去，急切地开始舔食。这一次，她吃得比中午快，也更多。糊糊沾满了下和脖子，她也顾不上擦。
吃完，她喘着气，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没看她，正在收拾东西。
他好像不小心碰翻了狗喝水的盆，一点水洒在地上，混着下午狗带进来的泥土和一点……粪便的痕迹——山羊和狗在仓库里待了半天，难免有排泄物，虽然不多，但地上确实有几处污渍。
宋怀山皱了皱眉，看向沈御：
“把这儿弄净。”
沈御看向那摊水渍和污渍。旁边就有一块抹布。
她爬过去，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水渍很快擦，但那些涸的泥土和粪便痕迹，需要用力才能蹭掉。
她用力擦着，抹布很快变得脏污。就在她快要擦完的时候，宋怀山忽然走过来，好像脚下不稳，身体晃了一下——
他踩到了那摊刚被擦得半、还残留着污渍的地面。
运动鞋底正好踩在一小块山羊的粪便上，然后，他就那么“不小心”地，将那只脚抬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那只沾着粪便碎屑的鞋底，不偏不倚，踩在了沈御正撑着地面的、戴着黑色骑士靴的左脚脚背上。
不重，但足够清晰。
粗糙的鞋底纹路，混合着
湿的泥土和粪便的颗粒感，隔着靴子的皮革，沉沉地压在沈御的脚背上。
沈御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低，看着自己左脚靴子上那个清晰的、带着污渍的鞋印。能闻到隐约的腥臊气味。
宋怀山好像才发现，他把脚挪开，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又看了一眼沈御靴子上的污渍，语气平淡地说：
“啧，脏了。”
沈御的呼吸停住了。她盯着靴子上那块污渍，脑子里一片空白。
“擦擦吧。”宋怀山说，语气随意，像是在说“把桌子擦一下”。
沈御的手指捏紧了手里的脏抹布。那块抹布本身已经沾满了污垢。
她看着自己的靴子。黑色的皮革，沾着灰黄的、湿漉漉的污迹。那是……粪便。被主踩过，留在她靴子上的粪便。
理在尖叫：擦掉！立刻擦掉！用净的水和布！
但另一个声音，更微弱却更执着：主说“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