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
婢一直记得。”沈御立刻回答,手指在他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婢的一切,都是主
的。脸面,身子,骨
……都是。主
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让谁知道,就让谁知道。”
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覆在了沈御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开你的车。”他说。
“是,主
。”
……………………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沈御正在公司开会。
会议开到一半,李副总忽然敲门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沈总,外面有位陈先生和他儿子,说找宋助理。我说宋助理今天没来,他们好像有急事,说能不能见您?”
沈御抬眼:“陈大民?”
“是。说是姓陈,从郊区来的。”
沈御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正在做汇报的市场总监,对李副总点点
:“让他们去我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区等一下。我这边结束就过去。”
“好的。”
会议又进行了二十分钟才散。
沈御回到办公室,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外面会客区的沙发上,陈大民和陈浩父子局促地坐着,面前的水一
没动。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陈先生,小浩。”沈御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找怀山?他今天没过来。有什么事吗?”
陈大民连忙站起来,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满是焦虑:“沈总!打扰您工作了!真不好意思!是……是又有点麻烦事,想找怀山……不不,想请您拿个主意……”
他语无伦次,显然是真急了。
沈御抬手示意他坐下:“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原来还是砂石厂的事。
上次虽然解决了,但陈大民手续上终究有些历史遗留的瑕疵,最近又被县里另一个新调来的科室负责
盯上了,说要重新严查,话里话外暗示得打点。
陈大民补手续、找关系已经焦
烂额,实在没办法了,才硬着
皮找到这里。
沈御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她略一沉吟,对陈大民说:“这样,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喝点水。我打个电话问问
况。”
“哎!好!好!谢谢沈总!”陈大民连连点
。
沈御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门。她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打给什么“关系”,而是直接打给了宋怀山。
电话很快接通,宋怀山那边有点吵,像是在街上。
“主
。”沈御的声音压得很低,“陈大民和他儿子来了公司,在门外。砂石厂那边又出事了,新来的一个负责
找茬,手续上的老问题。”
她语速很快,把事
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怎么想?”
沈御顿了顿:“上次打过招呼的
可能调走了,或者力度不够。需要再找找那边能说上话的,或者……查查这个新负责
的底。这种
,多半不
净。”
“你想怎么弄?”
“我让法务陈叔叔再问问他在那边的同学。”沈御的声音很平静,“同时,让李副总找
‘了解’一下这个新负责
的背景,看看有没有能‘聊’的地方。双管齐下,应该能按住。”
宋怀山在那
似乎笑了:“行啊。你现在处理这些事,越来越顺手了。”
沈御没接这句调侃,只是问:“主
觉得可以吗?”
“可以。”宋怀山说,“你去安排吧。钱从我账上走。”
“是。”
挂了电话,沈御又拨了几个电话,语气简洁,指令清晰。五分钟后,她放下手机,重新整理了一下表
,走出办公室。
会客区里,陈大民坐立不安。陈浩则有些出神地看着不远处总裁办公室的门——那扇厚重的木门刚才沈御进去时没关严,留了一道细细的缝。
从陈浩的角度,刚好能瞥见办公室里的一角。
他看见沈御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打电话。
然后,他看见沈御忽然矮下身——不是坐下,是直接双膝跪了下去,就跪在那光洁的地板上,背脊挺直,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个跪姿,和她在家里矮凳上的姿态如出一辙。
陈浩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手心冒汗。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沈御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令
安心的微笑,对陈大民说:“陈先生,别担心了。事
我来处理。你们先回去,最晚明天,那边应该会有消息,不会再为难你们。”
陈大民千恩万谢,拉着陈浩走了。
送走他们,沈御回到办公室。她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坐下,身体向后靠,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
气。
膝盖处传来隐约的酸痛——刚才跪得有点急,地板又硬。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膝盖。丝袜下的皮肤,似乎有些发红。
沈御坐在椅子上,没动。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落在穿着黑色漆皮长靴的脚上。
窗外,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洗不
净的抹布。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
红,对着小镜子,仔细地补了补唇妆。
正红色。饱满,锋利,无懈可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