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投
游戏,而是将椅子转了半圈,再次面向苏晚晚。
他摘下一只耳机,让它挂在脖子上,用一种闲聊般的、却又带着几分审视的语气开了
。
“苏晚晚。”
听到林舟叫她的全名,她立刻抬起了
,像一只随时准备听候指令的小动物。
“你……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学习啊。”林舟观察着她的反应,慢悠悠地说道,“我记得你这个学期,已经以各种理由来我这儿‘生病’好几次了吧?次次都那么巧,正好是数学课或者物理课前。”
林舟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我可帮你打了不少掩护,跟你们班主任说你发烧了、肚子疼了。要是没我,你现在估计正被你们老师拎着耳朵在办公室罚站呢。”
林舟的话语无比锋利,如同他给小胖止鼻血一般,
准地扎中并剥开了她一直以来用“
晕”和“沉默”构建的伪装。
苏晚晚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低下了
,双手紧紧地捏着漫画书的边角,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想到,自己那些小心思,原来林舟全都看在眼里。
林舟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继续用一种“为她好”的
吻,施加着压力。
“你也初三了,马上就要中考了。”林舟叹了
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现在有我罩着你,让你躲躲清静。可等以后上了高中,可就没有像我这么好说话的校医了。”
林舟刻意顿了顿,让她想象那可怕的未来。
“高中的老师,那可都是超凶的。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心
不好,是不是没考好。完不成作业,上课走神,他们会把你骂到狗血淋
,还会一个电话打给你爸妈。到时候,你还能往哪儿躲?”
林舟的话,半是调侃,半是恐吓。
他不动声色地告诉她:她欠他
,而且,她的未来需要一个避风港,而他这里,是唯一的选择。
林舟在加
她对这个“秘密基地”的依赖,也在加强他对她的控制。
这番话的效果立竿见m影。
苏晚晚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林舟描述的那个“可怕”的高中生活,对她这个内向、敏感又缺乏家庭温暖的
孩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而林舟,这个看起来懒散毒舌、实际上却一次次为她提供庇护的校医,形象在她心中变得愈发重要和不可替代。
她抬起
,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慌张和羞愧,而是充满了一种强烈的依赖和恳求。她看着林舟,仿佛在看唯一的救命稻
。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林舟决定从“施压者”切换回“保护者”的角色。
他看着她那双快要溢出水汽的眼睛,语气瞬间放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
“好了,别怕。”林舟摆了摆手,示意她放松,“看把你吓的。有我在,天塌不下来。在我这儿,你很安全。”
这句“很安全”,像是一剂强效镇定剂,瞬间抚平了她眼中的慌
。她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看着林舟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林舟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换上一种更加轻松随意的
气,仿佛只是随
一问。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能跟我说说,你以后想做什么吗?”林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别告诉我说,你也想当个校医,然后跟我一起在这儿摸鱼。这饭碗可不兴抢啊。”
林舟用一句玩笑话,打
了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也引导她去思考那个对她来说或许还很遥远的问题——未来。
这个问题似乎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茫然。
对她来说,“未来”可能只是“考上高中”的代名词,更远的事
,她或许从未认真想过。
她低
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在漫画书的封面上划来划去。医务室里很安静,林舟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林舟有些意外的答案。
“我……我想画画。”
她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带着一种梦想被道出时的羞涩与坚定。
“画画?”林舟挑了挑眉。
她似乎从林舟的反应中得到了一丝鼓励,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嗯。我想画漫画……就像……就像这个一样。”她举起了手中的漫画书,给林舟看了一眼封面,“我想画出自己的故事,画给……画给和以前的我一样,觉得不开心的
看。”
说完,她的脸又红了,仿佛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迅速把
低了下去。
原来如此。
林舟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她对这些漫画的喜
,不仅仅是为了逃避现实,更是因为这里面承载着她的梦想。
而林舟,这个无意中给她递上漫画书的
,竟
差阳错地,成为了她梦想的启蒙者和守护者。
这间小小的医务室,不仅是林舟的避风港,也成了她梦想萌芽的地方。
听到她的梦想,林舟并没有立刻给予廉价的
鼓励。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他拉开手边的抽屉,在一堆
七八糟的表格和药品说明书里翻找起来。
苏晚晚不解地看着林舟的动作。
很快,林舟从抽屉里抽出一叠还算平整的a4打印纸,又从笔筒里随手拿了一支最常见的黑色中
笔。
林舟将纸和笔一起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光说不练假把式。”
林舟靠回椅子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挑剔的、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挑战意味。
“画一个给我看看。”
林舟指了指那叠白纸。
“让我瞧瞧,你到底有没有这个天分。”
林舟的行为出乎苏晚晚的意料。
她本以为自己的梦想会得到一句简单的鼓励,或者一句现实的打击,却没想到林舟会如此直接地要求她“展示”出来。
这比任何鼓励或打击都更具冲击力。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白纸和笔,那张纸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舞台,而林舟,就是台下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评委。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一种混杂着紧张、兴奋和畏惧的
绪涌上心
。
她偷偷地抬眼看林舟,发现林舟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不敢了?”
这眼神刺激到了她。
一
莫名的勇气从心底升起。她
吸一
气,不再犹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那支笔。
她没有立刻下笔,而是闭上眼睛,安静了几秒钟。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里的羞怯和紧张已经被一种专注所取代。
她俯下身,笔尖在白纸上落下了第一道线条。
沙沙、沙沙……
医务室里,只剩下笔尖与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林舟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支普通的黑色中
笔,在她纤细的手指下,如何勾勒出一个世界的
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