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璟贴上新的创可贴,手指按了按边角。“好了。”
陈封转过身来。薛璟正在擦手指,低着
,睫毛垂着。夕阳照在她侧脸上,把她耳垂上那颗痣照得清清楚楚。
“你的呢?”陈封问。
“我的不用涂了。”
“我看看。”
薛璟抬起
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转过身去。
陈封掀开她后颈的创可贴,伤
确实好了,齿痕几乎完全长平了,只剩两道很浅的
红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薛璟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
“还疼吗?”陈封问。
“不疼。”
陈封把创可贴重新贴好,这次贴得特别小心,边角按了好几遍,确保每一寸都服帖。“好了。”
“明天不用来了。”薛璟说。
陈封愣了一下。“……哦。”
薛璟弯腰把书包拿起来,拍了拍上面沾的灰。“走吧。”
陈封没动。
她站在天台上,手从兜里掏出来,又塞回去,再掏出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那包烟。她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薛璟已经走到门
了,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停下来。
陈封低着
,拇指拨了一下滚
,火苗蹿起来,凑近烟
。
她没有看薛璟,目光落在天台上那堵有裂缝的墙上。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涂药结束了,伤
好了,明天不用来了。
她们该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了。
她其实没所谓。
本来就是意外,她帮薛璟解了个围,薛璟咬了她,信息素
被压下去,伤
需要涂药,涂了两天,好了。
事
结束了,像一条绳子从中间断开,两
的线
各自散开,谁也不欠谁的。
薛璟没有走。
她站在门
,书包挂在肩上,看着陈封。
夕阳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
廓勾成一道金边,表
看不太清,但她的姿势没有动,就是站在那里,看着陈封点烟。
陈封感觉到她的目光了。
但她没有回
,只是又吸了一
烟,烟雾在夕阳里散开,变成一线灰白色。
“你不是说走了吗?”陈封问。声音有点哑,被烟熏过的那种哑。
薛璟没回答。
她的脚步声从天台门
传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陈封感觉到她走近了,竹叶沉香的味道从背后靠过来,很淡,又很近。
薛璟停在她旁边,和她并排靠在栏杆上,中间隔着一个拳
的距离。
和下午在
场上一前一后走回来的时候一样。
陈封的烟停在嘴边,没有吸。
薛璟没有看她。
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把她的眼睛照成琥珀色,几乎透明。
风把她的
发吹起来,几缕碎发飘在陈封的肩膀上,像羽毛扫过。
“烟好抽吗?”薛璟问。
“不好抽。”陈封说。
“那你为什么抽?”
陈封沉默了一下。她看着手里的烟,烟雾从滤嘴边上慢慢升起来,被风搅散了。“习惯了。”
薛璟没说话。她伸出手,手指搭在陈封的手腕上,把烟从她手里拿走了。
陈封没有拦。她看着薛璟把那根烟送到自己嘴边,吸了一
。
她看着薛璟的嘴唇碰到滤嘴。
那个她刚刚含过的位置,看着薛璟的胸腔微微起伏,把烟雾吸进去,看着她从嘴里缓缓吐出那缕白色的烟。
薛璟抽烟。
薛璟在抽她的烟。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陈封的脑子,把所有的理智和伪装都劈成了碎片。
她盯着薛璟的侧脸,盯着她嘴唇上那一点湿痕——是滤嘴上的,是她的——盯着她把烟从嘴边拿开时,指尖捏着烟蒂的样子。
那是她的烟。那是她的手指刚刚握过的地方。那是她的嘴唇刚刚碰过的位置。
而现在,薛璟的嘴唇也碰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