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张了张嘴。
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熟悉的声线——“挺好的。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
那是她的声音，又不完全是。更柔和，更慢，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经过某种训练的标准“
明星式回答”。
说出
的瞬间，苏蔓就知道这不是她自己想说的话。
是系统。
有
在替她说话。
“有传闻说你之前和林清初同时争取一号，因为知名度不及清初，所以最后只能演二号的角色。这是真的吗？”
第二个问题砸过来，比第一个更尖锐。
苏蔓还没反应过来，台下的窃窃私语已经响了起来。
记者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她和林清初之间来回扫
，林清初就站在她左手边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礼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苏蔓下意识看了林清初一眼。
那张脸她很熟悉。
国民好感度第一的明星，林清初。
二十二岁出道，二十四岁拿下最佳新奖，二十六岁成为票房
二十亿的主角。
童星出身，零绯闻，零黑料，圈内圈外公认的“天选之”。
游戏把她的脸还原得近乎完美。
苏蔓甚至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
“这个问题——”苏蔓开了。
这次不是系统替她说的。是她自己要说的。
她要否认这个传闻。她要说“没有这回事，选角是公平的”。她要——
“两位演员扮演的角色都是由我和导演经过试镜后讨论决定的，一切以演员本身和角色适配度决定。”
声音是从她右边传来的。
低沉的、沉稳的、像大提琴在中音区拉出的一个长音。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苏蔓转
。
舞台右侧，一个男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
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身形修长，肩线笔直，站在那里的时候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五官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锋利，嘴唇微微抿着，面无表
。
而那张脸——
苏蔓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因为帅。
虽然确实很帅。
而是因为——
那张脸，她在现实世界里每天都能看到。
在电梯里。在走廊上。在公司的年度大会上。在办公楼的电子屏里循环播放的公司宣传片上。
商屿。
未来科技创始兼ceo，三十二岁，福布斯榜上有名的青年企业家，办公室里无数同事肖想的对象。
苏蔓有一次加班到凌晨，路过总裁办公室，灯还亮着。
第二天她听说商总那天晚上在公司待到三点。
从那以后她对他的印象就只剩下一个：工作狂。
而现在，这位工作狂的脸，被一比一地移植到了这个游戏里。
连名字都没改。
商屿。
游戏里的身份是——
“商制作，那你们预计这部电影什么时候会完成拍摄和上映呢？”
记者又把话筒对准了他。
商屿微微侧，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预计三个月拍完，顺利的话，明年就能上映。”
苏蔓还盯着他的脸看。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同事把我们商总写进游戏系统的？
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就算了，连角色名字都一样。
游戏测试都还要遇到自己的老板，这压力谁顶得住？
商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微微偏，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很黑，很，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淀过一样。
只是淡淡的一瞥。
很快，快到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但苏蔓在那个瞬间——
莫名其妙地，后背起了一层
皮疙瘩。
“好了，下一个问题——”
主持的声音把苏蔓拉回现实。
闪光灯还在闪。记者还在举手。林清初还在微笑。商屿已经收回了视线，面朝台下，面无表。
苏蔓站在舞台中央，吸了一气。
她的心脏还在跳。
很快。
比刚才更快。
系统机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有她能听到——
【欢迎进
剧模式】
【身份：恶毒配——苏蔓】
【目标：促成裴行舟与林清初感线】
【当前恶毒值：0%】
【退出条件：恶毒值100%】
苏蔓闭上眼睛。
好的。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被困住了。
而离开的方式，是当一个——
恶毒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