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一丝都没有吐出来。
“前辈饶命。”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翘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名字很怪。
不是那种正常的、一本正经的刀名。
但他不在乎。
名字是给
叫的,也是给
听的。
对敌的时候,敌
问他这把刀叫什么,他说“前辈饶命”。
敌
会愣一下,会分神,会在那一瞬间露出
绽。
而那一瞬间,就够了。
这就是王怜花说的“巧”。
不是蛮力,不是速度,是脑子。
他把刀
进腰间——没有刀鞘,刀身就这么露在外面,黑色的云纹在月光下像是活的,在缓缓流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吹动他的衣襟,吹动他腰间的刀。
刀没有发出声音,但它在他腰间沉甸甸地坠着,像一块凝固的夜色。
顾天命想了想,又打开群商城,用积分买了一些
常所需的东西——几瓶疗伤的丹药,几卷绷带,一些
粮和清水,还有一件黑色的披风。
披风是重
戏,花了他八千积分,料子不是普通的料子,防水防火,刀枪不
,披在肩上轻得像没有重量。
他把披风抖开,黑色的缎面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边缘用银线绣着云纹,和刀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将披风系在肩上,风一吹,披风在身后展开,像一双黑色的翅膀。
【顾天命:各位前辈,刀我收到了。】
【燕南天:这么快?什么样子的?发张图看看!】
【顾天命:黑色的。云纹。龙首刀柄。四十九斤。三尺七寸。】
【石
天:哇!听起来好厉害!顾大哥你快试试刀!】
顾天命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
银杏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满树的黄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他右手握刀,刀尖朝下,刀身贴着右腿外侧。
黑色的刀身和黑色的披风融为一体,在月光下像一团凝固的夜色。
他
吸一
气,丹田中的圆开始旋转。
圆从丹田扩散到全身,从全身扩散到刀身,黑色的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一条沉睡的龙在梦中翻了个身。
他举起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很大,大到将整个院子都笼罩了进去。
银杏树、桂花树、秋千、石桌、石凳——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圆包裹着。
圆画完的时候,银杏叶落了下来。
不是被风吹落的,是被刀的圆劲震落的。
满树的黄叶同时脱离了枝
,在空中旋转着,画着一个个小小的圆,然后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没有一片叶子
碎,没有一片叶子飞远,所有的叶子都落在了树冠正下方的范围内,铺成了一个金黄色的、完美的圆。
顾天命收刀,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那个圆。
【顾天命:试过了。好用。】
【燕南天:怎么个好用法?你倒是说清楚啊!】
【顾天命:画了一个圆。树上的叶子都落下来了。】
【燕南天:……就这?】
【顾天命:燕大侠,您不懂。圆不是用来砍
的。圆是用来包容一切的。这把刀,它能包容我的圆。】
【燕南天:行行行,你说了算。反正老子也不懂你的圆。】
【张三丰:顾小友,老道懂。恭喜你。】
【顾天命:多谢张真
。】
他关掉群聊,将刀
回腰间,走回房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枕边的那块红布庚帖上。
“赵氏红缨,庚寅年腊月廿三生。”他的手指抚过红布上的字迹,想着五年后,想着那把叫“前辈饶命”的刀,想着那个穿大红色劲装的姑娘。
五年后,他会拿着这把刀,骑着马,去青石镇接她。
然后他会告诉她这把刀的名字。
她一定会笑。
会笑得弯了腰,会笑得眼泪都出来,会说他“你这个
什么都好,就是起名字的水平太差了”。
他会说:“我知道。”
然后她就不笑了。她会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刀,看着他的面具。她会说:“但这个名字,我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