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季妙棠轻轻下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季观澜从一辆黑色越野车上下来，身上换了件衣服，不再是那件沾了血的衬衫。
他站在车前，低
点了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抬起，朝她的窗
看来。
季妙棠吓得立刻放下窗帘，后退两步，心脏砰砰直跳。
他看见了吗？
应该没有……吧？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动静，才小心翼翼地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这一夜，季妙棠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尽是血腥和混
，还有季观澜那双
不见底的眼睛，一直一直看着她。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阳光叫醒的。
金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季妙棠坐起身，发了会儿呆，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里。
她起身洗漱，换上衣柜里准备好的衣服。
一条米白色的针织长裙，款式简单，但质地很好，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
裙子长度到小腿，领是保守的圆领，但因为她身材太好，前凸后翘，腰细腿长，简单的款式也穿出了惊
的效果。
下楼时，周姨已经在餐厅忙碌了。
周姨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
，面相和善，看见季妙棠，立刻笑着招呼：“季小姐醒了？早餐准备好了，您看看合不合胃？”
餐桌上摆着中式早餐：清粥，小菜，煎蛋，还有蒸饺。
很家常，但香气扑鼻。
“谢谢周姨。”季妙棠在餐桌旁坐下，轻声问，“小叔叔……他起了吗？”
“先生一早就出去了。”周姨给她盛了碗粥，“陈先生也出门了，说是有事。先生
代了，让您好好休息，如果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季妙棠点点，小小地喝粥。
粥熬得软糯，温度刚好。
正吃着，门传来动静。
季妙棠抬，看见季观澜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黑色工装裤和同色t恤，脚上是军靴，整个看起来比昨晚更……危险。
t恤下的肌
线条若隐若现，手臂上有些细小的疤痕，更添了几分野
。
他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脸上没什么表
，但眼神锐利，像刚刚狩猎归来的猛兽。
“小叔叔。”季妙棠放下勺子，站起身。
季观澜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坐着吃你的。”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揉了她
心梳理过的长发。
季妙棠身体微僵，等他收回手，才慢慢坐回去。
季观澜在她对面坐下，周姨立刻端了份早餐过来。
他吃得很随意，但速度很快，动作间带着种粗犷的利落。
“睡得怎么样？”他问，没抬。
“……还好。”季妙棠小声说。
“做噩梦了？”季观澜抬眸看她，目光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停留了一瞬。
季妙棠抿了抿唇，没说话。
季观澜轻笑一声，没再追问。
他几吃完早餐，擦了擦嘴，看向她：“今天有什么安排？”
季妙棠摇摇。
“那就待在家里。”季观澜说，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无聊的话，书房里有书，后院有花园，游泳池也能用。想出门的话，跟我说，我让陪你去。”
“……好。”季妙棠应道。
她听出来了，所谓的“陪”，其实就是监视。
季观澜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动作很自然，像在逗弄什么小宠物。
“乖一点。”他说，然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季妙棠坐在原地，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才缓缓松了气。
她摸了摸被他捏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