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开来。
季妙棠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而她现在，被困在这个危险的男
身边，不知前路何方。
但她没有退路。
季家回不去了，养父死了，养母疯了，那个所谓的“家”已经分崩离析。
而她，除了留在这里，别无选择。
季妙棠抬起
，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至少，季观澜对她……暂时是好的。
虽然那种好里掺杂着强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但至少，他没有伤害她。
至于以后……
她不知道。
晚饭时，气氛有些沉闷。
陈最难得没有说笑，埋吃饭。
许墨已经离开，说是曼谷那边有急事要处理。
季观澜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表
平静，看不出绪。
季妙棠小
小地喝着汤，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妙棠。”季观澜突然开。
季妙棠抬起：“嗯？”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晚上才回来。”季观澜看着她，眼神
邃，“你在家待着，别
跑。陈最会留下，有事找他。”
“……好。”季妙棠点。
季观澜夹了块鱼
放到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做了无数次。
季妙棠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谢谢小叔叔。”她小声说。
季观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陈最在一旁看得直挑眉，用型对季妙棠说：看，多疼你。
季妙棠垂下眼，没理他。
晚饭后，季观澜去了书房，陈最也跟了进去，说有事要汇报。
季妙棠帮周姨收拾了碗筷，然后回了房间。
洗完澡，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糟糟的，全是今天听到的那些话：金三角，坤沙，武装营地，季文柏的死，季家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
她放下书，走到窗边。
夜色已，山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突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季妙棠掀起窗帘一角，看见两辆越野车驶出别墅，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是季观澜。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季妙棠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她很快压下这种绪。
她自己的处境尚且不明，哪有资格担心别。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
睡。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季妙棠瞬间清醒，身体僵直，眼睛却还闭着，假装睡着。
脚步声很轻，但沉稳，一步步靠近床边。
她能感觉到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床垫微微一沉，有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季妙棠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紧紧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然后那只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停留在锁骨处，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圈。
季妙棠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装睡？”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点笑意。
季妙棠知道自己瞒不过，只好慢慢睁开眼。
黑暗中，她能隐约看见季观澜的
廓。
他坐在床边，微微倾身，离她很近。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
“小叔叔……”她小声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季观澜应了一声，手指依然停留在她锁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吵醒你了？”
“……没有。”季妙棠说，身体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季观澜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低笑了声：“就这么怕我？”
季妙棠没说话。
“别怕。”季观澜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手从她锁骨处移开，转而拨开她颊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睡吧。”他说，然后俯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一触即分，却让季妙棠整个僵住了。
季观澜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直起身，又揉了揉她的发：“晚安，妙棠。”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重新陷黑暗和寂静。
季妙棠躺在床上，抬手摸了摸额。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滚烫的，带着烟
和威士忌的味道。
她的心跳得厉害，脸颊也微微发烫。
这个吻……是什么意思？
长辈对晚辈的关
吗？
可是，哪有长辈会这样亲吻已经成年的侄
？
季妙棠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她拉高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进去，像鸵鸟一样逃避着那些让她不安的念。
窗外，夜色正浓。
与此同时，远在清迈的某个豪华别墅里。
“坤沙先生，季观澜那边有动静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脸上有刀疤的男恭敬地汇报。
被称为坤沙的男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他五十岁上下，身材矮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
明的光。
“哦？什么动静？”坤沙慢悠悠地问。
“他明天会去美塞河那边，谈一批货的
接。我们的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出现……”刀疤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坤沙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季观澜这小子，太狂了。他以为断了老子的财路，老子能放过他？”
“是，坤沙先生说得对。”刀疤男低附和。
“不过……”坤沙话锋一转，“听说他最近身边多了个小姑娘，漂亮得跟天仙似的，宝贝得很？”
刀疤男愣了一下，点：“是有这么回事。据说是他侄，好像大学刚毕业。”
“侄？”坤沙笑得意味长，“有意思。季观澜那种，也会在乎亲？”
他转了转手里的佛珠，缓缓道：“先别动他。我要看看，这个小姑娘，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刀疤男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
坤沙挥挥手，刀疤男退下了。
别墅里重新安静下来。
坤沙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清迈的夜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季观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