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团队领袖,去哪里玩什么的,你们自己商量不行吗。”
嘴上这么说,但她把牙签往碟子里一扔,靠上椅背,眯起眼睛翘起二郎腿的姿势分明就是在享受被争抢的感觉。
哈娜在旁边又灌了一
啤酒,完全是看戏的架势。
克拉拉率先出击。
“雕塑公园的那个骰子雕像,显然就是
类为我量身打造的嘛……而且海滨栈道的落
多好看啊!小斯内科不是说过想拍一张\''''能当手机壁纸的照片\''''吗?”
“我怎么记得我说的是\''''能当侦探事务所宣传图的照片\'''',这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吧?”
“随便啦,反正跟我走就对了。”
乌蒂沉默了几秒,低
看着自己碟子里被斯内科掰好的龙虾
,然后抬起
,声音放得更轻了一点。
“极地馆旁边就是自然博物馆。”
斯内科剥龙虾的手停了下来。
“里面有完整的霸王龙骨架复原,还有一具真正的蓝鲸的标本,从天花板一直吊到地面。”
斯内科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还有……”
乌蒂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故意的停顿。他知道接下来这句话的分量。
“上月末刚从苏联运来的新展品,\''''神经聚合物化的北极抹香鲸标本\''''。整
鲸鱼的神经系统被聚合物替代之后变成了透明的,能看到每一根神经纤维的走向,在特殊灯光下整
鲸鱼会发出红色的荧光,从远东的‘三捌贰陆设施’特地运过来做科学家讲座的。”
南无阿弥陀佛,这下真是绝杀球了!
斯内科的红瞳放大了一圈。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小虎牙的尖端,呼吸节奏明显变快了。
她试图维持那副冷酷侦探的面孔,但喉咙里已经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就像是猫看到逗猫
时的轻哼声。
“……透明的,一整
?”
“整
。十二米长。”
“能看到脑部的神经束分布的那种?”
“据说连视神经
叉的部分都能看清楚哦。<>http://www.LtxsdZ.com<>”
斯内科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桌上的碟子碗筷跟着震了一下。
“这种级别的标本制作技术只有
甫洛夫综合体和萨哈林综合体的专项合作才做到,他们用的是改良版的冯·哈根斯塑化法,但把传统的硅胶替换成了本就由活鲸大脑制成的神经聚合物,所以才能实现透光效果。这个技术去年才在《自然》杂志上发表过论文,我读过摘要,没想到实物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她一
气说完,胸
起伏着,脸上的表
已经完全藏不住了。那只红瞳亮得像被点燃的火柴
,咧嘴的弧度比今天任何时候都大。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能用
眼观察到一
抹香鲸是怎么用声呐定位猎物的神经通路!它的额隆体里面的脂肪透镜结构,还有下颌骨的声波接收系统,全部都能直接看到!”
克拉拉张了张嘴,又自觉地闭上了。
她认识斯内科这么久,太清楚这个状态代表什么,狂热。
对知识求知若渴的狂热,填充起这位少
侦探平坦而宽阔的胸膛,哪怕是直接上手扣她都不会让她这么亢奋的。
“是我输了。”克拉拉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举过
顶做出投降的姿势。更多
彩
“鲸鱼赢了雕塑,行吧。”
哈娜眼看着这几个孩子把闹剧落幕,把最后一
啤酒喝完,随手擦了擦嘴角的泡沫。
“那就这么定了,下午先去极地馆和博物馆,傍晚如果还有时间再去西边的栈道看落
。克拉拉你的雕塑公园可以放到明天。”
“什么明天,小斯内科我是可以暂时借给那只臭乌鸦了……但警察阿姨你不会也抛弃可怜的小奈亚吧?”
“搞什么啊……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慵懒地晒一天太阳了 。”
“哎呀,你就等晚上再晒太阳嘛!”
……
另一边,斯内科还沉浸在抹香鲸标本的兴奋里,站在原地两眼放光地盯着虚空中那个只有她能看到的神经纤维模型。
乌蒂趁她不注意,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她那边挪了几厘米,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背。
只是指腹擦过手背上一小片皮肤,力道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斯内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的肩胛骨往后收紧了一瞬,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指根处的皮肤泛起一层极细的颗粒。
那
从早上就被她压下去的燥热又从尾椎骨的位置往上窜,血族的本能在皮肤底下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加速流淌。
如果接下来要独处的话——她低
看了乌蒂一眼。
他正仰着脸看她,那双被长睫毛框住的眼睛里盛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讨好,也不是刻意的挑逗,更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刚刚赢了一局的
,在小心翼翼地确认战果。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上还留着刚才咬过的浅浅齿痕。
“……你故意的。”斯内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
能听到。
乌蒂没有否认,也没有点
。他只是把手缩回去,放到自己膝盖上,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背上的温度。
“我只是觉得,你看到那个标本的时候一定会很开心。”
“所以你提前做了功课?”
“……昨晚坐高铁之前查的,查到凌晨两点。”
斯内科盯着他看了两三秒,然后别过脸,用力吸了一
气。
海风灌进鼻腔,咸味和远处烤鱿鱼的焦香混在一起,勉强把血管里那
不安分的热度冲淡了一点。
“走吧,吃完了就出发,极地馆十一点开门,我们正好赶上第一场企鹅喂食表演。”
她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寿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时候眼睛看着海面,耳朵尖上的
红迟迟没有退下去。
乌蒂也低下
,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拿起自己面前那瓶被斯内科喝过的荔枝汽水,又灌了一
。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饭桌上眉来眼去的,真影响食欲。”
克拉拉用筷子敲了敲碟子边缘,语气酸溜溜的,但别着橘猫胸针的胸
正随着一声没忍住的轻笑起伏着:现在这种
况,明显是一夫一妻的字面意思了,看来小斯内科要既有一个
朋友,又收获一个男朋友了。
……
斯内科伸手按住他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烙在他肩胛骨上。
“怎么笨手笨脚的。”
“明明是那只企鹅先动的手……”
乌蒂小声辩解,但没有挣开她的手。斯内科的手指从他肩膀滑下来,沿着手臂的线条一路滑到手腕,最后五根手指很自然地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乌蒂的步子顿了一下,低
看着两
握的手,心跳声大到他怀疑斯内科隔着衣服都能听见。
自然博物馆的走廊在午后两点钟几乎没有
。
游客们要么在楼下的恐龙展厅里仰
看霸王龙骨架,要么在三楼的互动区排队摸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