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水了\"——因为一旦说了,就等于承认他在意这束花。
晚上父亲回来了,比平时早一些。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音量调得很低。林屿从房间里走出来倒水时,父亲没有看他,但开
了:
\"你今天去艺术中心了?\"
林屿脚步顿了一下。
父亲的消息来源他不知道——可能是母亲说的,也可能是他自己知道的。
父亲是国企财务,不是警察,但这个家里似乎没有什么事能真正瞒过他。
\"嗯。对素材。\"
父亲没有再问。
他换了一个台,换台时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一下——很短的一下。
然后他把音量调高了一点,看起了新闻。
那个停顿和父亲进门时没有看母亲卧室方向的那个动作,是同一类东西——他知道一些事,他不说。
林屿端着水杯走回房间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父亲那本蓝色封皮的账本里,记的又是什么。
夜里林屿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沈砚的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新消息,是下午对话的延续——沈砚发来了一张照片。
不是母亲的照片,是一扇窗户。
窗外的天空是傍晚的灰蓝色,窗框上搭着一件
色外套。
那是三号练习室的那扇窗户。
林屿下午在那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但他没有留意过窗外的风景。
沈砚留意了。
\"今天下午的光不错。可惜你没看到。\"
林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
他想起下午在那间练习室里看到的那些照片——母亲在窗边低
看手机、母亲站在走廊尽
回
、母亲在做拉伸时嘴角那个不是给镜
看的弧度。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转。
他想起沈砚说\"拍了三个月,总会了解一些\"时的语气。
不是炫耀,是陈述。
他没有回复。他关掉手机,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窗台上那束白玫瑰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不是甜腻的花香,是一种
净的、清冷的气息——和他第一晚在母亲身上闻到的那种白茶木质调,隐隐约约是同一个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