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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真话。
但比谎言更让
难堪的是,他在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就知道那不是真的。
他没有犹豫,没有猜测,没有给自己一个\"也许她真的冲了冷水澡\"的解释空间。
他本能地知道那是假话。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的
了。
从第1章的白玫瑰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变了。
他只是在等自己准备好承认。
锁骨下方那片红印不是蚊虫叮咬。是三个指腹同时按压的形状。她没有解释——因为她知道他会自己看到。她让他看。
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准备好。
也许永远不会。
也许明天早上看到她坐在餐桌对面、锁骨被晨光照亮、手指握着温热的玻璃杯的时候,他又会把那些画面压回脑子里,假装昨晚什么都没看到。
假装她锁骨下方的红印只是蚊子咬的。
假装那
陌生气味只是换了沐浴露。
他做了很多次了——从第二章问她裙子的时候没有继续追问,从第六章问她知不知道花是谁送的时候接受了她说\"不知道\"的答案。
再做一次也不难。
但今晚不行。
今晚那
气味还在他鼻腔里,那片红印还在他视网膜上。
他闭上眼睛,它们就在。
他只能等着天亮,等着光线把那片红印从记忆里冲淡一些。
但他知道它不会淡的。
它会一直在那里。
像热水器上的那条记录——上周坏了,下周才修。
她说她在中心洗了澡。
这两句话之间的空隙,够他翻来覆去想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会去一趟艺术中心。不是去质问谁。只是去看一眼热水器上的故障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