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继续向前滑行。又到了某个周六的下午。
我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些
用品和晚上的食材。
结账的时候比平时快了些,我提着塑料袋往回走,回来的时候比我预想的时间提前了大概十分钟。
走到家门
,我像往常一样按下指纹,推开门。
客厅里的电视没有开。
我的脚步踏
玄关的一瞬间,视线自然地落向了客厅中央的沙发。
我看到妻子和江阳正并排坐在沙发上。
他们挨得极近,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共同看着江阳摊在膝盖上的一道题。
就在我的脚步声响起的同一个瞬间,沙发上的两个
像触电般迅速分开了。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动作——妻子的身体猛地向后靠向了沙发背,拉开了距离。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转瞬即逝的凝滞。
妻子率先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带着毫无
绽的平静,对我说:“你回来了。”说着,她便自然地迈开腿,作势要走过来接我手里提着的塑料袋。
江阳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题本。他的神态依旧是那副规矩懂事的模样,冲我点了点
说:“叔叔好。”
“嗯。”我看着他,平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我又把目光转向妻子,稍微侧了一下身子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说,“你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说完,我没有在客厅多做一秒钟的停留,自顾自地提着
袋走进了厨房。
我把买来的食材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里。动作机械而连贯。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脏突然开始突突直跳。
那是一种沉闷而剧烈的跳动,撞击着我的胸腔,跳了好久都平息不下来。
我拧开水槽的水龙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塑料盆里的青菜。
我在厨房里面洗菜、摘菜,双手泡在冰凉的水里,洗了很久。
我一边听着水声,一边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找理由:魏骏,你在瞎想什么?
他是学生,妻子是老师,讲题的时候为了看清卷面,贴近一点很正常。
他们只是在讨论一道题而已。
然而,我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他们分开时那个略带惊慌的瞬间。
水槽里的水快要溢出来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意识终于从那种杂
的思绪中抽离,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低下
,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我发现,我手里那棵原本新鲜的青菜,菜叶已经被我无意识地全部撕碎、揉烂,顺着水流被洗到了水槽底部的滤网里。
而我的两只手上,死死攥着的,只剩下一根光秃秃失去了所有叶片的绿色菜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