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他说,下
朝旁边的单
沙发点了点。
唐晚坐下去。沙发很低,她坐下去的时候,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她往下拽了拽,但布料太薄,拽了也没用。
两个
之间隔着一盏台灯的距离。
“你这几天睡得好吗?”唐秋问。
“还行。”
“程钰呢?”
“他也还行。”
话题到此为止了。两个
都知道这些对话是假的,是填满沉默的填充物。真正想说的话,谁都没说。
唐晚把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裙摆上的碎花。
唐秋看了她的手一眼,移开了。
“手怎么了?”他又看回来。
唐晚低
,才发现自己手指上有一道小小的划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没事,可能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
她说到一半,唐秋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很暖,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那道划痕,然后松开了。
全程不超过三秒。
但唐晚的呼吸已经变了。
她把手缩回去,攥成拳
,放在膝盖上。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听到。
她往沙发里缩了缩,调整了一下坐姿。
就是这一下。
吊带的结松了。
左边的吊带从肩
滑下去,布料往下坠,露出半个
房的弧度。
她没有穿内衣——睡觉的时候从来不穿。
台灯的光刚好落在那片皮肤上,白得有点刺眼。
唐晚愣了一秒,本能地去捞吊带。
但唐秋已经看到了。
他没有转
,没有闭眼,没有说“你把衣服穿好”。
他只是停在了那里,目光落在她肩上,没有移开,也没有往下走,就停在那道锁骨和肩膀
汇的弧线上。
唐晚的手指捏着吊带,没有拉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台灯的光很安静。电脑屏幕已经暗了,风扇还在转,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杯里的蜜蜂。
唐秋伸出手。
他没有碰她的肩膀,也没有帮她拉吊带。他只是伸手,把那盏台灯调暗了一点。
书房更暗了。
然后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回去睡吧。”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像是嗓子紧了。
唐晚把吊带拉了上去。
她站起来,走到门
,停下来。
“爸爸。”
“嗯。”
“你什么时候睡。”
唐秋没回答。
唐晚没回
,说:“别太晚了。”
她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手放在刚才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上。还是热的。
她闭上眼睛,听到走廊那
书房的门开了又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往这边走了两步,停了。
停了大概五秒。
然后脚步声折回去了。
唐晚把被子拉到下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