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带着一些紧张和兴奋。
唐秋愣了一下，手掌复上她的小腹。
唐晚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唐秋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毛衣，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来。他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她整个隆起的弧度。
两个
都没动。
电梯间的声控灯灭了，周围暗下来，只剩楼道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
唐晚低着
，看着他的手——
灰色毛衣的袖
，卷到手腕，露出手臂上浅浅的青筋。
他的手背上有细微的纹路，指节分明，拇指微微张开，像是在丈量什么。
孩子又动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像是伸了个懒腰，顶了一下她的肚皮，刚好顶在唐秋的掌心。
“你感觉到了吗？”唐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肚子里那个小东西。
唐秋没回答。
但他也没有把手拿开。
他的拇指动了，很慢，在她小腹上划了一下。不是抚摸，是那种无意识的动作，像是手指自己在动，不受大脑控制。
唐晚的呼吸变轻了。
她抬起，看他。
楼道的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脸一半在亮处，一半在暗处。
他的眼神垂着，看着她肚子上他的手，睫毛投下一小片
影。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
绷出一条线。
他也在屏着呼吸。
唐晚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她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都不对。
说“你感觉到了吗”——他已经用拇指回答了。
说“谢谢爸爸”——太假了。
说“别把手拿开”——她不敢。
声控灯忽然亮了。
白光劈下来，把两个照得清清楚楚。
唐秋的手还覆在她小腹上，她的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指，两个站得太近了，近到她的胸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唐秋把手拿开了。
他的动作不快，也不慢，就是自然地收回去，像水从石上流过，不留痕迹。
但他收回手的时候，手指擦过了她的腰侧。
唐晚浑身一僵。
唐秋已经退后了半步，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提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拍了拍灰，递给她。
“上去吧。”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嗓子
。
唐晚接过来，手指还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