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睁开。
“爸，早。”他走到唐晚旁边，低
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坐下来吃早饭。唐秋站起来，去厨房又盛了一碗粥，放在程钰面前。
程钰喝了一
，“爸熬的粥真好喝，唐晚你有福了。”唐晚“嗯”了一声。
唐秋坐回对面，端起粥碗。
三个
坐在一起喝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一个丈夫、一个妻子、一个父亲。
商场里很多，程钰搂着她的肩膀走。
经过母婴用品店的时候，他说“进去看看”，唐晚说“不用了”。
程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累了。”
程钰没再坚持，带她去了咖啡店，给她点了一杯热牛
，自己喝美式。唐晚捧着杯子，牛的热气扑在脸上。
程钰忽然说，“老婆。”
“嗯。”
“你有没有觉得，爸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唐晚的心跳停了一下，抬起看着他。“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程钰想了想，“就是……对你特别好。”唐晚张了张嘴，想说“他是我爸”，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句话太蠢了。
程钰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不过也是，他一个这么多年，你回去陪他他也开心。”他喝了咖啡，“我以后少加点班，多陪陪你。”
唐晚低下，看着杯子里的牛。“……不用，你好好上班就行。”她说。程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唐晚没有躲，也没有靠过去。
她坐在那里，像一个普通妻子一样，被丈夫摸着。
她想的是，唐秋摸她的时候，她会微微低，会闭上眼睛，会想把那一秒拉长。
程钰摸她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害怕，不是怕程钰发现，是怕自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分不清“爸爸”和“男”了。
或者说，她已经不想分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程钰洗完澡先睡了。
唐晚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看着唐秋的书房门。
门缝里透出光。
她站起来，走到书房门，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有推门，转身走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程钰睡的那间。
她躺下来，程钰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腰上。
“老婆，晚安。”他含混地说了一句。唐晚盯着天花板，“晚安。”
走廊另一，书房的灯还亮着。
唐秋坐在电脑前，屏幕是黑的。
他什么也没做，就是坐着。
他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走到他门，停了一下，然后走了。
他等了很久，她没有推门。
他关了台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卧室。
床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躺下来，侧过身，面朝左边——唐晚睡的那边。
枕上有她发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那个枕里，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