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世面的,不是什么没有眼力的小民。
可在宋向俭的府上,她只觉得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些。
“修宁,你能想见吗?是什么样的工匠费了多少的象牙才制出的那张席?这天底下又有几张?”梁茵看了看自己的庭院,她以前也觉得已经够好了,真的。
她转
看向魏宁在夜色里晦暗不清的面容,轻声在她耳边道:“我知你听了些外
的话,心中有些摇摆。我却只想问,听了宋家的豪奢,你还会觉得宋向俭无辜吗?天下钱财是有定额的,这边多了那边就少了。这道理你该知道。”
魏宁顿了顿脚步,复又跟上,开
回道:“这是两回事。”善
行一恶也是恶,恶
行一善却也是善,此一事彼一事如何能混在一处评说呢。
梁茵没有继续说了,她本就没有立时说服魏宁的打算。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们已进了东院,这是梁茵的住所。
自她们进来便有仆从迎上来伺候,什么都不必自己动手,想要的只一个眼神,便有仆从送了上来。
魏宁觉得不自在,梁茵却自在极了,这是她的地盘,一切都随着她的喜好布置,是她可以全然放纵的地方。
用了宵夜,汤池里再泡了一回澡,换上寝衣,在助眠熏香的气息里,仆从退下去,屋里再度只剩了她们两个。
梁茵已躺下了,半阖起眼睛来。魏宁坐到床边,指尖触到柔软的衾被。
“梁茵。”
“嗯?”
“那张象牙席……最后去了哪里呢?”
“哈……自然是……进献给陛下了呀……天底下,什么好东西不是陛下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