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扣一环的巧。
魏宁心中起了疑虑，面上不显，回到家中越想心中越是狐疑，她总有种隐隐的感觉，觉得此事与梁茵有关，但她又没有凭据。
她几近坐立难安，书也看不进去了。
梁茵这几
又不在，也不知道是忙什么去了，她来得也不算密，也没什么定数，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魏宁不理会她，皆随她，也不主动唤她来。
她像是用行事来同梁茵说，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她在书房起起坐坐，来回徘徊，再三思量。终是忍不住，拉开门来。
有仆从候在外
等她传唤，见她出来恭敬地行礼。
魏宁含着几分怒意睥睨着道：“唤她来。「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喏。”
梁茵来得倒是快，也不知她们是怎么传的信，夜里梁茵就来了。
魏宁难得唤她来一回，她还觉着美，在府里换了衣裳才来的，窄腰宽背的，显得身材好极了。
魏宁晃了一下眼，随即便收敛了心思，垂下眼眸。
梁茵不觉有异，坐到她身边去与她亲近，却叫魏宁躲了。
魏宁抵着她，先问话：“唐君楫是怎么回事？”
“咦？你已知晓了？”
魏宁本不过是试着诈她，岂料梁茵半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你动的手脚？”魏宁的怒气猛地涌上来，叫她涨红了脸，“唐家阿姊与你有甚仇怨？你做什么给她使绊子？”
“我给她找的去处不好么？连升三级呢。”梁茵躺倒下去，翘起一只脚来，笑着回道。
魏宁站起来瞪着她：“品级再高那也是州县，如何能与中枢相比。”
梁茵看她一眼：“你从前可不是这般说的。”
魏宁气坏了，指着她骂道“
各有志！我愿外放，她却不愿，各有各的路走如何不好呢？你这
的又是什么事
？”
梁茵顿了顿，认真回应了她：“她见过梁蕴之。”
“那又如何呢？”魏宁不明白。
梁茵没有答她，坐起身来，看向她，转而问道：“你怎么同她们说你现下住在何处？”
魏宁一时没有转过来，顺着她的话答道：“借住在梁蕴之的宅子里。”
“梁蕴之是谁？”不待她回答，梁茵又接着问，“梁蕴之现下在何处？怎么不出来玩耍？她又是谁家子弟？她们问起这些你又要如何答？”
“这……”魏宁迟疑了，这些话唐君楫问过，那时候她一带而过，不曾细说。
梁茵继续道：“我来告诉你罢，梁蕴之是梁茵的同族远房姊妹，因着同是一个‘梁’，受我波及，回乡避风去了，因着此前的谊将宅子借与你暂住。梁蕴之与梁茵就是两个。”
魏宁听懂了：“唐君楫见过梁蕴之，认识梁蕴之的之中只有她仍在京中。”
梁茵
地看她一眼：“你可以同梁蕴之
好，但不能同梁茵好。”
魏宁已经懂了，她只觉得喉涩疼痛，却还是要问：“为什么？”
“清流必须得是净净的出身，你身上不能沾染一星半点污浊。”梁茵就这样看着她，没有戏谑没有笑意，就是这样简单纯粹地，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魏宁红了眼睛，她只觉得疼痛，颤抖地道：“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清白。”
“你得要。”梁茵笑了，“我给了，你就得要。”
“唐君楫又做错了什么！你我的事，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旁？”魏宁又是羞愧又是愤怒，谁不是寒窗苦读满心抱负，她与唐君楫理念有所不同，却是同样的一颗拳拳之心，哪有什么高下之分，她们都是一样的啊，只因为她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便要连连累唐君楫折戟，这又是什么样的道理。
她该死啊。
“修宁，你又天真了。官场倾轧从来是没有道理的，今得罪了这，明得罪了那，总有些时候要叫你吃上没处伸冤的亏，没有道理的。我还是那句话，只有站上高位，你说的话才能作数。”
梁茵这般笑着的时候真的很叫生气，魏宁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抬起手来就要扇到她脸上。
但这一次梁茵没有放任她。
她轻描淡写地捉住了魏宁打过来的手：“脸不行，我要面圣的。”她能不去当值点卯，但陛下有召却不能不去，上一回叫陛下看见了，委婉地劝她不要强抢良家，她当然否认，而后陛下以为她就是好这
，与她说了大半个时辰御夫之道，说得她有难言，可不敢再叫陛下看见。
魏宁恨得不行，但又挣不开她的手，用上另一只手推在梁茵的肩，梁茵顺着就倒下去了，拉着她压到自己身上。
魏宁又感觉到心中的兽在渴血，而梁茵袒露着她的颈，把血脉要害敞在她面前，她的眼中好似蒙上了血色，什么都看不分明了，她只有恨，只有无尽的恨意。
她恨梁茵，也恨自己。
梁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她的手了，她赤红着眼眸扯开了梁茵的衣襟，尖齿叩上原本被衣衫层层包裹的肌肤咬出血印来。
舌尖尝到血的味道，魏宁落下泪来，她极其野蛮地在对梁茵施
。梁茵甘之如饴。
魏宁本有君子道德滋养的一身温润气度，可梁茵却要她剥下那层皮囊直面野蛮的天
，她要她释放要她放纵要她张扬。
她要她做一只兽，要她在衣冠之下藏下一只野兽。
就像她自己一样。
魏宁极力抗拒着这样的改变，她一面用圣典籍筑起堡垒，却又一面在梁茵面前节节败退，梁茵不
纵她的
，她在纵她的恨，而恨远没有那么好平息。
她发现她沉迷于将梁茵按在身下时的快意，她沉迷于伤害梁茵，她喜欢看梁茵疼痛，她喜欢看梁茵克制里裹缠着疼痛与欢愉的模样，她满足于无所不能的梁茵在她身下蛰伏。
她越是沉迷越是满足就越是恨，她怎么能这样对她，她怎么能把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剥离下来揉成一团丢弃在地，就像她被剥离的衣衫那般。
一的又有一的恨，她总被与恨拉扯，她好痛。
她有几分的痛，就想要回报给梁茵几分。
梁茵怎么能在她这里得到欢愉和满足？
她触到梁茵腰间裹缠的布条，她停了一会儿，迷离的一双眼向下望去。
梁茵不知道因着什么受的伤，因为方才的动作有些裂，渗出血来，在布条上晕出血色。
魏宁怔怔地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按住伤。
梁茵打了个颤，阻止的话来不及出，魏宁已闯了进来，惊呼变了调，突兀地断在了喉咙里，她颤抖着，痛苦地皱起了眉，冷汗渗出来，却也被极度的欢愉冲昏了脑。
恨，比要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