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伸出手，固执地摊在管理员面前，掌心向上，眼神坚定：“给我。”
管理员看着汤汤那固执的模样，心中既觉得好笑，又被她那份倔强所打动，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她那双闪闪发光的蓝色眸子上停留片刻，随后缓缓开
：“可是汤汤，你不识字啊。就算我把卷给你，你也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这个问题可谓是直击要害。汤汤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连那条不停摇摆的尾
都停在了半空中，她眨着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诊疗室里陷
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两
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织在一起。
过了几秒，汤汤的眉毛先是拧成一团，接着猛然舒展开来。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蓝色的眸子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
“哈！你想得美！”她一拍管理员的胸膛，震得他差点咳嗽起来，“谁说我不会识字了？本大当家天赋异禀，学东西快着呢！”
她抬起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服输的火焰：“你等着，就这几天功夫，我非要学会识字不可！到时候我来找你，看你还有什么借推脱！”
说着，她翻身从管理员身上爬起来，赤
的身体在灯光下闪着诱的光泽。她跪坐在床上，双手叉腰，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让忍俊不禁。
“今晚我先回去看看小青龙给我那几本书。”汤汤掰着手指算计着，“然后去找她学几天，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回来找你！”
管理员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他撑起身子，靠在床，目光柔和了许多：“汤汤，你知道学习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的。知识这东西，需要时间和耐心才能掌握。”
“我知道！”汤汤昂着，下抬得老高，“所以我这不是要熬几个通宵嘛！大当家说话算话，说要学会就一定学会！”
管理员撑着床垫缓缓坐起身，背靠在床板上，目光落在汤汤那张写满倔强的脸上，“文字这东西，有时候比打架还要麻烦多了。”
汤汤正要反驳，却发现管理员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红印，又看了看自己同样狼狈的状态。
她低瞥了一眼，这才意识到两现在的处境——她的衣服早就成了碎片，而管理员那身制服也好不到哪儿去，到处都是撕裂的痕迹和不明的污渍。
“咳。”管理员清了清嗓子，从床边站起来，腿部的酸软让他踉跄了一下。他稳住身形，走到墙边的储物柜前，翻找出一套崭新的制服。
“先把这个穿上。”他把衣服递给汤汤，“虽然可能大了些，但总比你现在这样强。”
汤汤接过衣服，毫不扭捏地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更换。
她动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家寨子里一样。
管理员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却又觉得在这种
况下假装害羞反而显得矫，索
也就坦然地站着。
“嘿，这衣服还挺合身。”汤汤套上那件宽大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配上她修长的双腿，倒有种别样的韵味。
她系好扣子，又拿起配套的裤子比划了一下，“就是裤子有点长，得挽几道才行。”
管理员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对付那些对他来说正常的裤长，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柔软。
这个刚才还凶悍无比、把他榨得
疲力竭的
，此刻却像个第一次穿正装的孩子，认真地整理着每一个细节。
“所以啊，”汤汤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大当家我说了要学，就一定能学会！一个星期，不，三天！三天我就能认全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
“三天？”管理员哭笑不得，“汤汤，你太小看文字了。有些从小到老，都未必能完全掌握。”
“那是因为他们太笨！”汤汤理直气壮地反驳，一边说一边继续与那条过长的裤子作斗争，“本大当家聪明着呢！再说了，我又不需要认识所有字，只要能看懂那什么管理员卷就行了，对吧？”她挽好裤腿，然后转过身来，双手叉腰，一脸豪迈地宣布：“怎么样？咱俩现在也算是穿过一条裤子的了！”
“汤汤，这个说法不是这么用的。”管理员无奈地纠正道。
“我就这么用！”汤汤昂着脖子，一副你说不过我的样子，“咱们一起经历这么多，衣服都撕成这样了，不就是穿一条裤子了吗？还有还有——”
她拍了拍胸脯，豪气十足地说：“以后有我一汤，就有你一
！这是大当家的承诺！”
“反了啊……或者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管理员忍不住指出。
“诶，我说反了？没反！”汤汤瞪大了眼睛，“我清波寨的，向来是有汤同喝有同吃！至于难嘛——”她挥了挥手，“我可是大当家，怕什么难！”
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管理员只能摇苦笑。这个不识字的大当家，总是有自己的道理。
“行行行，你说得对。”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那我们就说定了，一个星期后见。到时候如果你真的学会了识字，我会履行承诺的。”
“一言为定！”汤汤用力点，黑色的碎发随之飞扬，“你就等着瞧吧，本大当家说到做到！”
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门，临走前还不忘回补充一句：“记得养好神，下次见面，咱们的新账旧账一起算！”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管理员看着那扇门，又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抓痕，不由得叹了气，大当家的识字之路，总感觉任重道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