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自责,越痛苦。”
尼米兹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烟灰慢慢掉在桌上。
“……士兵……你说的这些,如果属实,就是犯了
侵重罪。”
“是的,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
企业脸上第一次有了细微表
,她的眉
低垂,愧疚、麻木、悲伤、痛苦,种种过往
织在心里,构成了她心
最沉重的枷锁。
“因为我
她,
着她,
到骨子里了,跟长门在一起生活得太久,原本只是同居,可长门不断地试探,告白。我也没有阻止,反而沉溺于她的温柔,逐渐接受了这一切。我对她的感
也逐渐
厚,在我回过神来时,已经
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我是军
,不能总是贪恋柔
,我和她都是
,不能做出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我总是这样告诫自己。但长门就像一道光,毫无保留地照耀着我,把所有的
都给了我……
我无法抗拒,因为太喜欢,太想要占有她,心底压抑着对她的
,身体却拼命想要触摸那道光,想要得疯魔,压抑到失控,终于犯下了这样的“罪”……可即使我这样伤害了长门,她也没有离开我,哭着对着我说原谅我了,可每次触碰她,她还是会本能地应激,看到她那副惊恐的脸庞,我的心如刀割,完全无法原谅自己。
那是我对她造成的终身伤害。我,拼尽全力也无法弥补。现在,只要我在长门身边,长门连安稳休息都做不到了,我只能靠疏远,躲避来保护她。我愿意接受任何审判,只要能让我永远地远离长门,任何事都可以,只有我的消失才能让长门回到正轨,重新生活。”
尼米兹盯着烟
明灭的火星,那愈发黯淡的光令他有些烦躁,他又用力吸了一
,火光重新变得明亮。
“你和长门……不能好好谈谈,一起解决问题吗?”
“上将……我和长门,谈过许多次。”
企业的声音很轻,带着认命的悲怆:“长门她真的原谅我了,愿意和我继续生活,我也……这两年我们尝试过多次接触,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我对她的伤害是
层的
神伤害,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只要和我过分接触就会发作……最近,她的症状又加重了,和我同处一室便会担惊受怕,无法
眠,整晚被噩梦缠绕着,我却连安慰她都做不到,上将……”
企业大
呼吸了几下,强忍着没有落泪,可声音已然带着凄凉哭腔:
“上将,你能想象到吗,我……我最
的
就在身边,因为我禽兽不如的行径,饱受折磨,
渐憔悴,还为了照顾我的感受,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笑着对我说不要紧……我曾发誓要守护那笑容,可我却亲手毁了她!而她还在全心全意为我着想,丝毫不在乎自己……我想要补偿,想要挽救,却根本无能为力。长门越是原谅我,我就越无地自容。我什么也做不到,根本不配陪在她身边!我,我……”
“够了,可以了。”
尼米兹不忍再听下去,叹息着抹了抹前额,他连想象一下那残酷的画面都做不到。
对企业来说,长门在她眼前受尽折磨,是最残忍的酷刑,所以为了长门能解脱,她甘愿接受自我放逐,自我毁灭的命运。
这就是企业做出的最后选择,尼米兹终于理解了这一切。
他望向窗外越下越急的大雨,僵滞了许久。指间燃尽的烟灰摔在地上,散落无痕。
“你离开后,长门怎么办?”
“有菲利克斯上士和其他士兵照顾她,长门会生活的很好。”企业长出一
气,把所有悲伤都嚼碎吞下,她的表
重新放平,像个抛弃了所有
感的
偶:
“长门,会找到合适的对象,会和常
一样恋
,和心上
共度余生。那个
不会是我,我
地伤害了她,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不能,我不配在她身边……”
房间里又沉寂了片刻,香烟已经燃尽了,尼米兹掐掉了烟
,指间又夹上一支烟,没有点燃,光是拿着烟就能让他感觉好受些。
他望着眼前这位战场上归来,功勋累累的英雄,此刻却如行尸走
一般,只剩一具空壳,眼里尽是悲悯与怜惜。
“企业……你的身份特殊,这件事影响太大,绝不能公开。出了此门,不要再和其他
透露半个字。长门原谅了你,袒护你,你犯的罪,我可以暂不追究,但你确实不适合再留在长门身边了,你的调任申请,我可以批准。”
企业木讷地点
,早已接受被流放到天涯海角的命运。
“请让我远离长门,越远越好。”
“……越远越好吗……”
尼米兹抬眼定定地锁着她,拿起申请书的手又慢慢放下,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开
:
“今天的事,我绝不会告诉第二个
。你和长门的事,我会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去。但——你对长门的感
,也要带进坟墓里去吗?”
企业身子一颤,脸上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
进坟墓……那个
只能是我,必须是我。”
“士兵。”
企业再次立正。
“你忘记了你的使命吗?”
“从未忘记,为美国海军——”
“放你娘的
!”尼米兹拍案而起,
大骂:“你把山本五十六临死前对你的托付都忘到狗脑子里去了!”
窗外一声惊雷,如同打在企业的面门上,原本刻板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尼米兹罕见的
怒如同一门重炮,狠狠轰击着她心底那些沉重的枷锁。
狂骤的
雨不停拍在窗上,她低
说不出话,却悄悄握紧了拳。
“山本他,把自己最看重,最珍惜的长门托付给你,可不是为了看你把自己泡在痛苦里,自我感动,折磨彼此的。”尼米兹语气坚定,斩钉截铁地说:“企业,现在还来得及。事
并非无法挽回,还有解决的余地。你的牺牲换不回长门的安宁,如果你真的在这里逃避了,放弃了,你和长门永远都得不到幸福,余生都只能在痛苦中度过了!”
“……上将……”
脸上又一阵火辣辣的疼,回想起前夜的场景,长门在惊恐与畏惧下本能地反击,那一
掌仿佛打没了企业所有的勇气,一想到是自己亲手给长门植
了刻
骨髓的恐惧,她的胸
又一阵绞痛,眼神愈发黯淡,原本开始松动的心防再次紧锁,将那颗快要
碎的心牢牢封闭起来。
(痛苦总好过……恐惧吧)
企业痛苦地闭上眼,低下
,紧握的拳
无力地放开,带着几分释然,几分麻木,彻底放弃了。
“对不起,上将……我让山本先生失望了,让您失望了……我还是,做不到……”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小小的身形拼命冲进来,重重摔倒在地,尼米兹吓了一跳,企业看到来
,更是哑然失语,僵在原地。
她浑身湿透,衣料被一夜
雨泡得发沉,沾满一路狂奔的
屑污泥,一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寻
,早已把她
到生理极限,眼底布满血丝,唇瓣青白,连呼吸都带着颤。
却咬着牙强忍眩晕与酸痛,撑着地面缓缓站起,狐耳绷得竖起,不肯有半点示弱。
站直了,手脚还在发颤,胸
激烈起伏,憋着一
气不肯倒下,筋疲力尽的模样看似弱不禁风,但此刻的长门,眼神坚定,身姿傲然,挺起娇小的身子挡在企业面前,眼中多了不曾有的坚毅、刚强。
尼米兹看到倔强的长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