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但寒露莫名觉得，如果她愿意，这指甲随时可以变得锋利。
她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拍在了寒露伸过来的手心上。
啪。
不重，带着点猫咪拍打东西时的试探和警告意味。
拍完，她迅速收回手，继续盯着寒露。
寒露却松了
气。肯接触，至少说明她还认得他，没有完全把他当敌
。
“吓坏了吧？”他维持着蹲姿，声音放得更柔，“突然变成这样……我也吓了一跳。”
小白歪了歪
，耳朵跟着动了动。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警惕，多了点疑惑和……呆萌？
寒露尝试着，再次伸手，这次目标是她的顶。
小白瞬间后缩了一点，喉咙里又发出“呜噜”声，尾
甩了一下。
“就摸一下，一下。”寒露停下动作，耐心地等着。
几秒钟后，小白似乎判断出这个动作没有威胁，身体稍稍放松，炸开的尾毛也顺下去一些。
寒露的手，轻轻落在了那对毛茸茸的猫耳之间。
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暖烘烘的。他像以前给小白挠耳朵那样，用指尖轻轻搔了搔耳根。
“呜……”
小白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几乎是不可抑制地，那对耳朵快乐地抖动起来，向后抿了抿。
她喉咙里的警告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细微的、舒服的“咕噜”。
眼睛也微微眯起了一点。
有效！
寒露心里一喜，继续小心地揉着耳根和顶。另一只手也试探着，轻轻摸了摸她顺滑的白色长发。
小白起初还有点僵，但随着寒露手法熟练的抚摸（毕竟撸猫多年），她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前凑了凑，脑袋蹭了蹭寒露的手心。
“咕噜噜……”
舒服的呼噜声变大了。
寒露看着她眯着眼蹭自己手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世界剧变而产生的慌
和荒谬感，莫名被抚平了一些。
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至少，他家的两个小动物……呃，两位“少
”，都还在他身边，还认得他。
虽然其中一个刚给他表演了现场下蛋。
另一个现在正被他撸得呼噜响。
寒露停下动作。
小白立刻不满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盯着他，尾不耐烦地拍打垫子，像是在催促：继续啊，两脚兽！
寒露哭笑不得。
“好了，先起来。”他收回手，站起身，“我们得……谈谈。虽然你可能听不懂。”
小白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似乎还不习惯用双脚直立，晃了一下才站稳，尾下意识地摆动保持平衡。
站在阳光下的她，比蜷缩时看起来更高挑。
白色的“皮毛衫”贴合身体，勾勒出优美的曲线，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赤足踩在瓷砖上，脚趾因为凉意微微蜷缩。
配上那张带着猫科动物高傲警惕神
的脸，和那双在阳光下像宝石一样的金色竖瞳……
寒露默默移开视线。
不行，不能想。这是小白，是猫，是家……虽然现在变成了美少猫娘。
“跟我来。”他转身往屋里走。
小白迟疑了一下，看看阳台外面，又看看寒露的背影，耳朵转动着。
最后，她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尾在身后保持平衡地微微摆动。
走到客厅，寒露才想起来——
舍里还有一位呢！
他猛地转身，差点和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的小白撞上。
小白敏捷地后跳一步，尾竖起，又露出警惕的表。
“抱歉抱歉。”寒露赶紧道歉，“那个……小白，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下？我去接……另一个。”
小白歪，显然没听懂“沙发”和“坐一下”是什么意思。但她看懂了寒露指着客厅那张旧沙发的手势。
她犹豫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沙发布料，又用鼻子嗅了嗅（这个动作让寒露嘴角抽了抽），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以猫咪蹲坐的姿势，窝进了沙发角落。
尾卷过来，搭在身前，金色的眼睛依旧盯着寒露。
寒露：“……”算了，至少肯待着。
他转身又冲向院子。
舍门还关着。他
吸一气，推开。
那位下蛋少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正低看着腿边那四颗蛋。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看到是寒露，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又想爬过来。
“等等！停！”寒露赶紧制止，然后比划着，“你……起来，用脚，站起来，跟我走。”
他做了个站起来的动作，又指指外面。
少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腿，脸上露出困惑的表。她尝试着用手撑地，想把身体支起来，但动作笨拙，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差点摔倒。
寒露叹了气，走过去，伸出手。
少立刻抓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气，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她的双腿似乎没什么力气，站起来后还抖了一下，赶紧抓住寒露的胳膊才站稳。
“咯……”她发出不安的叫声。
“慢点，试着走。”寒露扶着她，引导她迈步。
少的学习能力似乎比小白快一点——或者说，本来就是用双脚走路的？
虽然形的双腿和爪结构完全不同，但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后，居然慢慢找到了平衡，虽然姿势还有点僵硬奇怪。
寒露扶着她，慢慢走出舍，穿过院子，走向主屋。
清晨的阳光完全铺满了院子，照在两身上。
寒露低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少。
她白色的发在阳光下泛着光，脸上还有一点之前用力时留下的红晕，身上那件“羽毛衫”在走动时微微晃动。
而主屋客厅的玻璃门后，沙发上，另一双金色的竖瞳，正透过玻璃，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相互搀扶走来的两。
猫耳朵竖得笔直，尾尖，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沙发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