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笔。
信的内容不长——林黛玉在信中先谢过了他带来的信和药材，然后提到了他锦囊中那张银票——那是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是西门庆自己加进去的，没有告诉任何
。
信的末尾，她的笔迹顿了顿，然后又多了一行字：“西门大之恩，黛玉铭记。若有机会，当面谢过。”
西门庆看完后将信纸折好，放
一个空信封中，锁进了随身带来的一个小木匣中。
林黛玉的字写得好，文辞也得体——她没有在信中透露任何关于贾府内部的信息，也没有流露出任何需要帮助的迹象，只是得体地谢过了他的好意。
这说明她足够聪明，知道什么该写在信里，什么不该写。
也说明她对他依然保持着警惕——不是针对他个的警惕，而是一个在寄篱下的环境中长大的，对一切外来帮助的本能警惕。
他吹灭了烛火，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了下来，手指枕在脑后。
胡忠在接触忠顺王府的，王熙凤在贾府内部受到排挤，林黛玉在贾府中的处境岌岌可危——这几条线正在他脑中慢慢地
织在一起，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拼合一张被撕碎的地图，每一片碎片都在他手中渐渐拼合。
第二
清晨，西门庆醒来时，平儿已经等在门外了。
她今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褙子，
发重新梳过，比昨那副农
打扮清爽了许多，但她的表
比昨凝重了一些。
“爷，
让
婢一早来传话——出事了。”
西门庆打开门让她进来，关上门。
“什么事？”
“昨夜，林姑娘那边的丫鬟紫鹃来报——林姑娘看完信后哭了一场，夜里就发了热。府医去看过了，说是急火攻心，加上本来身子就弱，需要静养。”平儿的声音压得很低，“说，这件事有些蹊跷。林姑娘虽然身子弱，但也不至于看一封信就病倒。怀疑——有动了那封信。”
西门庆的目光微微一凛。
有动过那封信——这意味着他给林黛玉的那封信，在送到她手上之前，已经被打开过又封好了。
那个可能是贾府中的任何一个——王夫的，或者是胡忠那边的，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他还没查清楚的势力。
“林姑娘现在如何？”
“烧已经退了，但还很虚弱。紫鹃守了一夜，没有离开过。”平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婢告诉爷——她已经在查是谁动了那封信了。有消息了会尽快通知爷。”她说完后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开
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爷……林姑娘让紫鹃偷偷带了一句话出来——她说，那封信被动过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她让紫鹃告诉爷，请爷暂时不要再给她送信了。等风声过了再说。”
西门庆没有说话。
林黛玉比他想象中更敏锐——她发现信被动过，却不动声色，既不声张也不惊慌，只是通过紫鹃带了一句话出来。
这种警觉
和冷静，在贾府那种环境中打磨出来的生存本能，让他不由得对她多了一层新的认识。
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条上写了一行字：“知道了。保重。”
他将纸条折好，递给平儿：“想办法给紫鹃。不要让看到。”
平儿将纸条收袖中，点了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西门庆站在窗边，看着平儿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贾府内部的势力比他想像的更复杂——有在他给林黛玉送信的那条线上动了手脚。
这个知道他会给林黛玉送信，知道那条传递路线，并且有能力在那条线上拦截信件。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王夫的已经渗透了王熙凤的势力范围，要么是王熙凤那边有走漏了风声。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需要调整与王熙凤之间的信息传递方式了。
他回到桌边坐下，拿起那柄王子腾送的折扇，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先观察，等王熙凤那边查清楚了是谁动的手脚，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现在贸然行动，只会打
惊蛇。
午后，一个消息从宁国府那边传了过来，像一块石投了平静的水面。
来保亲自送来的消息——他在宁国府的一个旧识偷偷告诉他：宁国府的蓉大秦可卿，已经病了将近一个月了。
贾珍请遍了京城的名医，都说治不了。
贾珍急得在书房中砸了一套茶具，还骂走了两个大夫。
有说，蓉大这病，怕是过不去这个秋天了。
西门庆听完来保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秦可卿——宁国府的蓉大。这个名字出现在各方的传言中。
“继续盯着宁国府那边。有新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来保应了一声出去了。
西门庆一个坐在房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秦可卿的病，王熙凤的排挤，胡忠与忠顺王府的关系，林黛玉信被动的蹊跷——这几件事看似毫不相
，但他总觉得它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串联着。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而那些信息，需要通过平儿来获取——她是王熙凤与他之间的桥梁，也是他在贾府内部最重要的信息来源。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沉闷。
夜色渐
时，平儿来了。
她没有走正门，依然是从客栈的后门进来的。
她今换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发重新梳过，比早晨清爽了些。
她进门后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低着站在一旁。
西门庆拿起纸条展开——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查到了。信是王夫房中的一个婆子在传递途中动的手脚。那婆子已经被王熙凤扣住了，正在审。”
西门庆看完后将纸条在掌心中揉成团，塞进袖中。
王夫——果然是她的。
王熙凤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昨发现信被动了手脚，今就查到了动手的。
平儿依然站在那里。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传完话就离开，而是在原地站着，目光低垂着，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了一下。
“还有事？”
平儿抬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西门庆注意到她的眼神与之前几次不同。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没有。婢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时，西门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脚步停住了，没有回，就那样背对着他站着。
她的手腕在他的掌心中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的耳根处泛起了淡淡的红
。
西门庆将她拉了回来。她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依然低垂着。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下滑。平儿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今怎么不主动了？”
平儿没有回
